她们谈月璃国的风土人情,谈大凤国的宫廷秘闻,谈清弦国的山水风光,却都刻意避开了“皇室”这个话题。
路途漫漫,一月的行程,注定不会平淡。她们在路上,遇见了三对殊途同归的璧人,皆为男子,却个个容貌俊朗,气质卓然。
第一对,是山中师徒。
一日,她们行至一片竹林,恰逢雨落,便寻了林中一间茅舍避雨。
竹舍中,正有两位男子对坐煮茶。师父浅青长衫,眉目清隽,气质出尘,似山间闲云,衣角绣着淡淡的竹纹,更添几分雅致;他手持书卷,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在抬眼时,流露出一丝看透世事的清明。
徒弟玄衣束带,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赤诚与执拗,一身玄黑更衬得他肤色白若羊脂,英气逼人。
二人见有客至,亦不惊慌,徒弟忙起身行礼,又殷勤地为姜娇与乐荣添了热茶,随后便默默侍立在师父身侧。
待雨势稍歇,她们便见这徒弟忙前忙后,为师父擦拭沾了雨珠的衣袖,整理散乱的书卷,甚至亲手剥了新鲜的莲子,递到师父唇边。
举手投足间,满是恭敬与亲昵,却又分寸得当。更难得的是,他看向师父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仿佛师父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乐荣见那徒弟对师父的起居如此妥帖,不由赞道:“足下对尊师,可算得无微不至。”
那徒弟闻言,眉眼一亮,朗声道:“师尊于我有再造之恩,为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皆是分内之事。能伴在师尊左右,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一旁的师父闻言,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徒弟身上,满是温柔与纵容,那抹笑意,似冰雪初融,暖了整个茅舍。
姜娇与乐荣相视一眼,并未多言。她们看得出,这对师徒之间,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情谊,那是一种历经风雨后,彼此相依的深情。
待雨停后,她们便告辞离去。这对师徒的相处,平淡却温馨,让姜娇心中,泛起了一丝微澜。
第二对,是溪边养兔的隐士。
几日后,她们行至一条清溪边,见两位男子正坐在溪边,逗弄着两只一黑一白一闹一静的雄兔。
其中一人,黑红锦袍,眉目桀骜,眼神狂狷,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玄红交织的衣料,更衬得他容颜妖冶,气质张扬,宛如暗夜中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腰间别着一支竹笛,随手一拂,便有清脆的笛声响起,却又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他伸手揉了揉身边雄兔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这蠢东西,竟比你还不听话。”
另一人,蓝白长衫,面容端正,身姿挺拔,看上去一丝不苟,宛如世家君子。
浅蓝与素白的配色,让他显得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持一卷经书,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在看向黑红锦袍男子时,瞬间化为绕指柔。
他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黑红锦袍男子一眼,随即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低头,在黑红锦袍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甚轻,却让那桀骜的男子瞬间红了耳根,抬手便捶了他一下:“好生无赖。”
蓝白长衫男子不躲不闪,反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只雄兔在一旁,自顾自地啃着青草,对主人的互动习以为常。
姜娇与乐荣远远看着,只觉这两人的相处,热烈而张扬,宛如烈火烹油,却又透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
那蓝白男子看似端正,实则对黑红锦袍男子的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他用自己的方式,将那桀骜不驯的少年,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身边。
而那黑白锦袍男子,看似狂傲,却在蓝白男子的温柔与霸道中,渐渐沉沦。
第三对,是关庙相守的道侣。
又过了几日,她们行至一处关庙,欲在此歇脚。庙中,先见一位白衣道士,一身素白道袍,清逸出尘,眉目温润,笑容爽朗,心态极好。
哪怕身处简陋的关庙,他也依旧手持拂尘,悠然自得地擦拭着案上的神像,眉宇间不见半分愁绪,宛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庙中所有的清冷。
不多时,便有一位红衣少年踏雨归来。他身着赤红短打,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乐荣姜娇见了那白衣道士,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在下途经此地,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白衣道士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四海之内皆兄弟,姑娘们请便。”
白衣道士与红衣少年,两人相谈甚欢,红衣少年言语间,句句不离那白衣道士,目光更是片刻不离地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