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之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眉眼间俱是沉凝。
方才茶肆定计,字字句句皆藏锋芒,姜娇指尖轻叩桌面,忽然抬眼,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公子,乐荣,这驿馆人多眼杂,绝非久留之地。夜煌耳目遍布熙春集,若是他察觉你二人的行踪,必然会派人前来刺杀。
我在城南有一处府邸,是以大凤国郡主的身份置办的,守卫森严,且位置隐秘,最是安全。不如你二人随我一同前往府邸居住。
这样一来,我们商讨计划既方便,又能保证彼此的安全,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本就担心乐荣的安全,姜娇此言,正合他意。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乐荣,眼中带着询问。
乐荣微微颔首,清丽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坚定:“姜娇考虑周全,我与沈晏,便听从安排。”
姜娇见二人应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起身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
沈晏与乐荣也不多言,当即起身收拾行李。沈晏的行李本就简单,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随身的兵器和密信。
乐荣的行李也颇为轻便,除了衣物,便是一些书籍和那枚白狐面具。
二人动作麻利,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收拾妥当。姜娇早已命人备好了三辆低调的乌木马车。
马车外看起来平平无奇,车内却布置得极为舒适,且四周都挂着厚厚的锦帘,隔音效果极好。
三人分别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驿馆,朝着城南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极为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朱红大门前。
大门两侧,站着八个身材高大的护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姜娇率先下了马车,沈晏紧随其后,长臂一伸,稳稳将乐荣扶了下来。姜娇对着护卫微微颔首,护卫立刻上前,推开了大门。
三人迈步走了进去,穿过一道抄手游廊,便来到了正厅。
正厅之中,早已摆下了一张紫檀木棋盘,棋盘上黑白二子错落有致,旁边还放着一壶温热的清茶。此时已是深夜,三人却毫无睡意。
姜娇指了指棋盘一侧的座位,笑道:“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们来下一盘棋,顺便商议一下计划的具体实施细节。”
沈晏也不推辞,径直坐在了棋盘一侧。乐荣则坐在了沈晏的身侧,目光落在棋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姜娇坐在了沈晏的对面,手中捏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眼看向沈晏和乐荣,眸中精光一闪:“从今日起,我们三人便在此处居住。这府邸守卫森严,且我早已在府中布下了层层暗哨,夜煌的人,绝不可能轻易闯进来。我们可以安心在此商议计划,实施计划。”
沈晏拿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姜姑娘费心了。有你这府邸作为庇护,我们便少了许多后顾之忧。计划的实施,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乐荣也拿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坚定:“青云山的假营寨,必须尽快布置。姜娇,你的死士,何时可以到位?”
姜娇手中的黑子再次落下,她沉声道:“我的死士,早已在城外待命。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前往青云山,布置营寨。乐荣,你负责准备的粮草、兵器、书信等物品,何时可以准备妥当?”
乐荣手中的白子落下,她微微一笑:“放心。我早已让我的贴身侍女,暗中准备了这些物品。只要我们需要,随时可以送到青云山。”
沈晏手中的白子落下,他抬眼看向姜娇,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姜姑娘,联络镇国大将军林啸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林将军的私兵,是我们在青云山埋伏的关键。”
姜娇手中的黑子落下,她点了点头:“沈公子放心。我已经写好了书信,明日一早,我便会让我的贴身护卫,将书信送到林将军的手中。我相信,林将军一定会率领他的私兵,前来相助。”
三人一边下棋,一边商议着计划的具体实施细节。棋盘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棋盘外,三人各抒己见,句句切中要害。
他们的计划,在这一盘棋的时间里,变得更加完善,更加周密。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棋盘上,洒在三人的身上。棋盘上,黑白二子已经所剩无几。
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兴奋。他们的计划,已经准备就绪。只待明日,便可以开始实施。
沈晏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的中央。这一子,落子无悔,也预示着他们的计划,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
他抬眼看向姜娇和乐荣,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明日,计划开始实施。我们三人,同心协力,同舟共济。定要阻止夜煌的铁蹄,护佑清弦与月璃两国的无辜百姓。”
姜娇手中的黑子,也轻轻落在棋盘的中央。她抬眼看向沈晏和乐荣,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明日,计划开始实施。我们三人,荣辱与共,生死相随。定要取夜煌项上人头,以报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