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娇的目光,开始在木屋里缓缓移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便再无他物。墙壁是用粗糙的木头搭建的,缝隙里塞着干草,用来挡风。屋顶是用茅草铺的,有些地方已经漏了,露出几片灰色的天空。
木屋的门,是用厚重的木头做的,被从外面用一根粗粗的门栓锁着。门的缝隙很小,只能勉强看到外面的一点景象。
窗户在木屋的另一侧,同样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用来透气。
姜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子上的那碗药上。那是猎人留下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散发着浓郁的苦涩味。
他让她喝了这碗药。
这是疗伤的药,还是控制她的药?
姜娇的心里,充满了警惕。她不知道猎人的目的,也不知道这碗药里,有没有藏着什么猫腻。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去看看那碗药。可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她刚一动,下身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那个神秘的赏金猎人,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脸上依旧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一些稀粥。
他走到桌子旁,将稀粥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那碗药,走到床边。
“喝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没有丝毫的温度。
姜娇没有动。她看着他手里的药碗,眼中充满了警惕。
猎人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面巾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放心,这是疗伤的药。”他淡淡道,“我需要你活着。在收到雇主的指令之前,你不能死。”
姜娇的心,微微一动。
他需要她活着。
这就意味着,她暂时是安全的。她看着猎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太虚弱了,需要药物来疗伤。
如果她不喝,猎人或许会用更粗暴的方式,让她喝下去。
猎人见她点头,便不再犹豫。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姜娇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然后将碗里的药,一点点地喂进了她的嘴里。
药很苦,苦得姜娇的舌头都麻了。她强忍着,将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一碗药喂完,猎人松开了手,将空碗放在桌子上。他又拿起那碗稀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姜娇的嘴边。
“吃点东西。”他淡淡道。
姜娇这次没有拒绝。她确实饿了。自从小产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她张开嘴,将稀粥咽了下去。
稀粥很淡,没有什么味道,却让她空荡荡的胃,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猎人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动作很机械,没有丝毫的温柔。他的目光,依旧淡漠,像是在喂一只牲畜。
姜娇一边吃着,一边偷偷地观察着他。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却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指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常年握刀的人,独有的特征。
她还注意到,他的玄色劲装,袖口处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划痕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颜色。那颜色,不像是中原的染料,更像是某种异域的植物染成的。
还有他的口音,那丝隐晦的、与中原截然不同的顿挫,再次传入了姜娇的耳中。
他的身上,一定藏着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就与雇佣他的那个神秘雇主有关。
姜娇默默地将这些观察,记在了心里。
猎人喂完了稀粥,将碗放在桌子上。他看了一眼姜娇,见她已经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便不再停留。他转身,走出了木屋,再次将门锁上。
木屋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姜娇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睡。
她只是在假装休息。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她要先养好身体。
她要再仔细观察猎人,从他的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她要等待机会,一个可以让她逃离这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