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将太后算计、姜娇隐忍,尽数摊开在女皇与朝臣面前。
姜娇望着乐荣挺直的脊背,望着她不惧权贵挺身护己的模样,两世隐忍孤绝、后怕执念,尽数化作滚烫暖流,冲垮所有伪装,却攥紧乐荣的手,指尖微颤藏着万般不舍。
她抬眸望向女皇,桃花眸水汽氤氲却眸光坚定,声线清冽郑重,无半分叛国之意,唯有决绝与无奈:“陛下,臣女身为月璃嫡公主、大凤质子,十六载自问无愧大凤,无愧月璃,通敌之罪纯属构陷,恳请陛下彻查!太后一心逼臣女下月嫁太子,臣女……应了。”
此言一出,满殿俱静,乐荣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她的手,不敢置信:“公主!”
姜娇转头望向乐荣,眼底盛满疼惜与不舍,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二人能闻:“阿荣,我不可能叛大凤,当然也不会让你深陷泥潭。”
太后见状,面色稍缓,厉声接话:“既知悔改,便下月吉日嫁入东宫,安分守己,既往不咎!”
乐荣心头剧痛,万箭穿心般的痛感跨越两世袭来,她猛地攥住姜娇,眼底泛红,字字急切带着决绝:
“公主,我们走!离开这深宫,离开大凤,我带你回月璃,护你安稳,不嫁太子,不受这囚笼之苦!”
此言一出,朝臣哗然,女皇凤眸骤沉,厉声呵斥:“乐荣放肆!竟敢唆使质子离国,形同叛逃!”
姜娇立刻按住乐荣,躬身向女皇行礼,声音清冽坚定,替她开脱:“陛下恕罪,阿荣一时情急失言,与她无关,臣女自愿下月嫁太子,绝无反悔,亦绝无叛大凤之心,只求陛下保全乐荣安危,许她留在揽月阁,平安度日。”
她字字恳切,句句皆是为乐荣周全,甘愿自困东宫,换她一世安稳。
乐荣望着她眼底的疼惜与决绝,泪水终是滚落,滴在二人紧握的手背上,滚烫灼心,她知晓,姜娇从不会叛国,更舍不得让她涉险,甘愿以婚约为囚,护她周全。
女皇凤眸沉沉扫过二人,见物证确凿,太后构陷属实,又看姜娇甘愿嫁太子、安分守己,终是沉声裁决:“太后勾结叛臣,即刻禁足长乐宫,彻查严办!姜娇通敌之罪昭雪,京畿兵权依旧执掌,下月嫁太子入东宫,不得反悔!乐荣失言无罪,准留揽月阁,由姜娇护持,旁人不得滋扰!”
太后虽未伏法,却被禁足,大势已去;姜娇躬身领旨,眼底只剩对乐荣的疼惜,无半分喜色。
风波暂歇,御书房外晨光灼灼,微风却凉。
姜娇牵着乐荣的手下阶,绯色朝袍与素白劲装相依,身影缱绻却满是无奈。
四下无人,姜娇将乐荣抵在宫墙上,俯身吻去她眼角泪痕,吻得轻柔又苦涩,带着满心不舍与疼惜,辗转厮磨间,皆是隐忍的情意。
“阿荣,委屈你了。”姜娇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桃花眸泛红,指尖轻抚她脸颊,“下月成亲,不过是缓兵之举,待我寻得时机,我们再脱身。”
乐荣抬手揽住她的脖颈,哽咽着回吻,唇齿间满是酸涩与笃定:“我等公主,无论多久,无论多难,我都等,绝不离开。”
墙头黑猫蹲坐,琥珀眸子望着二人相拥的身影,轻轻晃尾,悄然隐入宫墙——月璃忠良的讯息已达,宫闱暗流仍在,可姜娇与乐荣,终究心意相守,哪怕前路是东宫囚笼,也愿彼此相伴,静待破局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