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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流言与眼底微光（第2页）

这一切，申言璃有所察觉，却无法制止，只能尽量表现得更加若无其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听到那些调侃和猜测时，心底泛起的并非全然是尴尬或恼怒，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以及一点点……被细心关照后痕迹外露的、微妙的赧然。

这天放学，她在校门口遇到了苏蔓。苏蔓开车来接她去试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一上车，苏蔓就上下打量她，啧啧称奇：“我说申言璃，你最近是去哪个美容院回春了？这皮肤，这气色，跟我上周见你简直判若两人！”

申言璃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最近休息得还可以。”

“得了吧，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工作狂一个，能休息好才怪。”苏蔓发动车子，斜睨她一眼，眼神带着探究，“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个‘得意门生’的功劳？”

申言璃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什么功劳？”

“少装傻。我可是听说了啊，你们办公室都在传你谈恋爱了，气色好得不得了。”苏蔓挑眉，“我寻思着，能让你这棵铁树开花，还把你照顾得这么水灵灵的，除了那个又会开店、又会写歌、还会下厨的小天才，还有谁？”

“苏蔓！”申言璃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薄恼，“别胡说。她是我学生。”

“哦，学生。”苏蔓拉长了语调，显然不信，“学生能把你照顾得红光满面？学生能让你周末舍得放下教案出去骑车吹风？申言璃，你骗鬼呢？”

申言璃不说话了，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夕阳给城市涂抹上温暖的色调。苏蔓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她这些天刻意忽略的一些感受。那些汤水的温度，骑行时风掠过耳边的自由，夜晚沙发上静谧的陪伴，以及那个人看向自己时，眼底那份沉静却不容错辨的专注……

是的，是吴一言。是她日复一日的食补动补，是她细致无声的陪伴和照料，让她这个秋天，没有像往年一样被忙碌和寒气击垮，反而从内到外，焕发出一种久违的生机。

“她对我好，我知道。”申言璃最终低声说，语气复杂，“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至少，现在不是。”

苏蔓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逼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你说不是就不是。不过言璃，作为闺蜜我得说，不管是什么样，能让你看起来像现在这样……活过来了，就挺好的。真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申言璃看着窗外，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自己此刻的倒影。脸颊似乎真的丰润了些，眼神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清冷，而是多了几分柔和与……光亮。

这光亮，是因为那些汤水，因为那些汗水，也因为那双总是能精准地看到她的需要、并默默给予的眼睛。

回到翠湖苑，天色已暗。301门口，又放着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还温热的莲子百合粥，和一小碟清爽的拌黄瓜。没有字条。

申言璃将东西拿进屋，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清甜软糯的粥。胃里暖暖的，心里也一片温软。

手机震动，是吴一言发来的信息，很简短：“申老师，粥趁热喝。明天降温，记得加衣。”

申言璃看着这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那些办公室的调侃，学生们的窃语，苏蔓的试探，似乎都在这碗温粥和这条朴素的信息面前，变得无关紧要了。

她忽然想起下午苏蔓那句话——“看起来像现在这样……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吗？或许吧。至少，她不再觉得这个秋天寒冷难熬。至少，她开始期待每天回家后那一点温暖的烟火气，和周末那双轮上吹过的、自由的风。

至于那些流言，那些猜测，就随它去吧。她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而那个让她“活过来”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用她自己的方式，安静而坚定地存在着。

申言璃放下勺子，走到窗边，望向对面302亮着灯的窗户。灯光温暖。

她轻轻扬起嘴角，那是一个很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眼底，有微光流转，映着这秋夜的灯火，和心底那片悄然融化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