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生来就和正常的Omega不太一样。
别的Omega在青春期后,会逐渐散发出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昭示着他们的性别和状态。
但宋开心没有。
她的腺体功能似乎存在某种缺陷,她能够感受到Alpha信息素,也会因此产生生理反应。
偏偏,她自己,无法散发出任何可以被外界感知的信息素。
这意味着,不会有Alpha因为她的存在而被诱发易感期,也不会有人能通过信息素识别出她Omega的身份。
这曾让她在分化后感到恐慌,但后来,也成了她融入这个社会的最好伪装。
她每天用着抑制剂,对外则宣称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
只有这样,她才能相对自由地打零工,在这个城市艰难地活下去。
可伪装终究是伪装。
生理上的反应无法完全消除,就像此刻,尹完珍那并不算强烈的信息素,依旧能轻易穿透抑制剂的屏障,让她心跳加速,腺体隐隐作痛。
不能这样。
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开始在洗手池上方的柜子里找出Omega抑制剂喷雾。
对着自己的后颈,按照剂量喷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带来短暂的镇定感,暂时安抚了那躁动不安的腺体。
她放下头发,浓密微卷的发丝重新披散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后颈,也遮住了那块红色的胎记。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样貌清秀的年轻女孩,只是眼眶微红。
做完这些,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对着门外回答道,“……没事,就是酒喝多了而已。”
“吐出来就好了。”
门外,尹完珍靠在门边的墙上听到她的回答,嗯了一声。
她隔着门板,声音平淡地说:“喝不了酒,干什么要喝那么多。”
这句话,让宋开心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酒意,也不是因为信息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启齿的懊恼的情绪。
干什么要喝那么多?
难道要她对着门外的尹完珍说,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了,你的信息素让我起了反应,我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用喝酒来逃避,结果……
结果什么都没冷静下来,反而脑子一热,把你这个Alpha给接回了家?
这件事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通红,头发凌乱的自己,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Omega,把一个只认识几个小时的Alpha带回家,还承诺要收养对方,同住一个屋檐下……
朝夕相处,共处一室。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抑制剂能压制生理反应,却压不住她此时的慌乱。
她该怎么面对尹完珍?
怎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和一个Alpha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