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文按照递过来的顺序穿好了衣服。
两个人走出房间,在客厅里穿好了外套,拉开门向外走去。
走廊里没有人,头顶亮着小小的射灯在地毯上照出一个个圆圈。
他们经过了一扇扇紧闭的门,每个房间门口都用了不同的花装饰,花上方的射灯安静地照射着他们。
他们手拉着手走到电梯前,江山按下了下行按键。
很快,电梯停在了他们的楼层,两个人走进了电梯。
到了地库,江山带着田小文在不同的车之间穿行,他们找了一会才找到那辆宾利。
走到车前,江山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没把车钥匙拿出来。
江山也难得地愣了一下,两个人在车前站了一会,默契地转身向地库门口走去。
夜晚的地库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时间已经过了凌晨,连值班人员都去睡觉了。
等两个人沿着地库的斜坡走了出来时,田小文才发现这是个晴朗的夜晚。
一阵夜风轻轻地吹了过来,天气依然寒冷。
田小文抬头看去,天空被局限在几棵树之间,他看不见空旷的星空。
江山依旧拉着田小文的手。他们挨得很近。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会,田小文看向江山。
江山的侧脸依然英俊,高鼻薄唇,头发和胡子修剪得利落整齐。
“怎么了?”
江山回头看向田小文。
“黄庆洋会对丰嘉的过失追责吗?”
这笔投资款的未到位造成了易时项目推进的延迟,甚至严重的话,有可能导致整个项目的流产。
“不会,他暂停了项目直到新的投资人进场,还严禁公司内部讨论此事。”
“为什么?”
按照田小文的理解,这项投资失败纯粹是丰嘉的过失造成的,江山已经采取了所有必要的手段和风控措施,但架不住人家内部监守自盗。
江山冷笑了一声:“这只能说明他心虚了。”
田小文疑惑地看向他。
“你还记得我们和沈澜开会,吕新文不请自来的那件事吗?”
田小文点头。
“吕新文为什么会知道会议的确切时间和地点?我肯定不是你告诉他的,也不会是朱菲,那剩下只有一个人……”
“沈澜?沈澜为什么要告诉吕新文,她们在那之前应该都不认识彼此啊?”
“对,所以必定有一个人充当了她们的中间人……”
“黄庆洋?!”
“对。”
“为什么?”田小文不明白,“这么做黄庆洋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江山冷声道,“好处就是这个交易系统。”
在田小文的心里,这个交易系统虽然名义归属公司,但实际上是江山一手主导研发的,他的投入和付出田小文是最清楚的,而黄庆洋竟然想据为己有。
他还有一些疑惑未解。
“那黄庆洋和沈澜联手之后呢?”
“他们俩联手就是为了架空我,沈澜控制着资金,黄庆洋想通过吕新文控制技术,他们私下里肯定有过约定。黄庆洋必定给了沈澜一些许诺,只不过沈澜着急用钱,所以才动用了投资款。”
田小文明白了,沈澜也许以为她能很快填上亏空,但没想到江山敏锐地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所以快准狠地出击,一招致命,阻断了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