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之后,权烨便躲着他。有时不许他靠近,有时又会发疯似的扑上来咬他的嘴唇和肩头……
从亲昵到惩罚。
那样的爱欲压下去,权烨便用最冷漠的目光凝视他,“跪下,刃循。”
他扯住鞭子,狠狠地抽在人身上。全是恨!
刃循跪得笔直,被打得浑身斑斓,却从不吭声。
有时候,权烨打完他,就会扑上来抱他。仿佛比他还疼,神色那样紧张,眼底水光湿润,藏着后悔、憎恨和懊恼——“疼不疼?”
见他沉默不语,权烨便拿唇安抚的贴在人眼皮上,唇肉上,细细的啄吻,那兴许是道歉;抑或者,用舌尖舔吃着伤口附近的血痕。
鞭子很细,那些血丝都是刺痛和痒。
挨打时没反应,但权烨吃起来,刃循却会颤抖。他隐忍地咬牙,只是偶尔,仍会溢出闷哼。
刃循摇头,为着那些规矩而拢好衣服退远,“属下无碍。谢殿下关心。”
权烨不敢置信,敏锐察觉他刻意疏离、抛弃自己,分明给自己难堪!他冷笑摸过手边的玉盏砸过去,紧跟着是翡翠、腰间的珠链,一片狼藉和脆响里,权烨恼羞成怒:“放肆!你以为本宫会关心你吗?你就是本宫的一条狗!一条狗,刃循,你知不知道!——”
刃循平静乖顺道:“属下知道,属下是您的一条狗。”
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权烨恨恨磨牙,攥得掌心都泛白,隐没在微笑之后的憎恨怒涌——
从十四岁被拒绝的那一天,他就憎恨起刃循来,越来越无法纾解,几乎将他逼疯!他想靠得更近,想吻他、咬他,吃他,拥抱他……但什么都不可以。
被拒绝的那一刻,满腹见不得光的扭曲和暗欲,便被人剥开,晾晒在隐秘幽深的长庭宫苑中,他厌恶、恐惧,连带着憎恨自己。
这样的折磨,熬了整整三年。
十七岁诞辰宴那晚,权烨头一次捧着杯爵豪饮,吃醉后就靠在宽椅上,叫刃循跪过来。他微微俯身,捧着刃循的脸看,叹气,疯了似的笑,眼泪汹涌地滚:“本宫真想杀了你。”
那是刃循第一次听见这话,比任何一次鞭子打得都疼。
他那颗愚笨的心沉坠下去,为那种隐痛而觉得呼吸困难;刃循不明白殿下为何这样讨厌他,但他还是抬手替人擦眼泪:“殿下不要哭。只要您想,怎么样都可以。”
权烨滚着眼泪吻他。
刃循闭上眼,舌尖勾住人——那细小的回应换来一个巴掌。权烨冷冷地看着他:“不许回应,刃循,这不是吻,这是惩罚。”
刃循沉在原处,“是,属下知道了。”
权烨吻他,撕咬他,伏在他怀里发抖,声音闷得难辨:“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刃循。”
很快,刃循的襟领一片湿润。那些眼泪没有声音,就烫在他的心口。殿里的交吻水声没有旖旎,只有决绝而湿重的压抑,刃循觉得越发喘不上气来——
他忽然开口……
“殿下。”
“殿下,你饿吗?”
刃循扒开肩头,从那位的恐惧和双目水光里,读出了独属于两人的眷恋和依赖——他直视权烨的眼睛,隐忍克制着,试图藏住怜爱,尽可能叫口吻平静、镇定:“殿下,还像以前一样,好吗?只要殿下喜欢,吃什么、怎么吃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