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烨垂眸睨着他,冷笑:“不敢?不敢并非不想。”
“我……我不想。我只属于殿下。”刃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权烨眉眼品出那点奇罕的吃味来。他心沉下去,脸也绷得铁青,只觉得哪里堵住喘不过气,却还是扶住玉带连环,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鞭递上去……
“是属下该死,不该失礼直视殿下心仪之人,只因殿下命令,这才……”他会错意,口气僵硬地恳求:“求殿下惩罚,怎么打都好,只是……别将属下撵走。”
权烨扯住他的襟领拉近,冷津津地看他:“本宫真想将你这双眼珠都挖出来——她就那样好看?叫你看,你便一直看?”
那鞭子攥紧在掌心,狠握出红痕来,却没往他身上甩——权烨的眼神阴冷,几乎要将人撕碎了去,然而搅乱在这种怒火底下的,却是无法纾解的占有欲。
他真想将人的肉骨、连带着盔甲都嚼吞下去。
往日沿着宽阔的肩头狠咬下去,先是嵌进软肉抵住齿根,仿佛被舔的微酸,待利齿咬出血痕来,便有淡淡的腥甜——刃循压抑的抵在耳边,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闷哼。
刃循疼痛,藉由他的撕咬喘息,那玉碎声叫权烨眼眶发热,某种诡秘的恨意,即流泻在暗黑的夜。
当然,那里头,也藏着他的恐惧——如此刻一样。
权烨仅仅是回味,便觉得那样的怒火顶在腹腔,几乎涌出来。有什么烧灼着他的心,嫉妒和扭曲的厌倦沸腾,他喉结滚动着,脸色阴沉……
刃循察觉那位的情绪,便握住人的手腕抵在自己脖颈,他以为那是一种“安抚”。但在狂风巨浪打湿嫉妒怒火的时候,臣服便成了默允——允许和纵容那位肆意吞噬自己。
权烨掌心往上抵住,卡在人下巴与耳肉处;他沉着脸揉那耳肉,直至要他整张脸都泛起烈烈的热红。
猛地——
权烨俯身,狠狠地咬在他侧颈。
那声息带着恨似的,强烈地吞咬他仍不满足:“看着我——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刃循。”
刃循轻声:“是……日后,属下,只看殿下一人,再也不敢……”
“不够!还要更多……”权烨打断他,冷冷地笑:“若叫本宫知道,你心里敢有别人——本宫便要将你这颗心也挖出来。”
刃循没说话,被那位□□、抵在耳边,热乱大过疼痛。他喉间干涩,下意识地空吞,却越发的渴……
此刻,他头脑空白地想:不够?
——可他只有一双眼睛,只看殿下一个人,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不敢挪开,日思夜想、辗转春回都渴望着那个背影,怎么还会不够呢?
权烨轻呼了口气。
仿佛把什么怨恨似的情绪压下去,转而直起身来。
紧跟着,那银鞭摔在地上,权烨叫人“滚”“滚远些”,刃循老实儿的照做,尽管盔甲下的腹热已经难掩,尽管那位莫名的火气不曾消退,但他知道,那个“滚远点”是说……不许超出那位的视线。
不能靠太近。
但只要那双眼睛扫过来,他就必须守在那儿,从不曾离开。
刃循不知道殿下为何这样关注那位小姐。
以前,他不喜欢裴南霜。现在,他也不喜欢裴澜之了。
他本心为着殿下的权柄,此刻,却多添了几分失落——想及那位裴小姐知书达理,身份尊贵,他又觉得,这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殿下。
总之,刃循不想惹殿下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