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这家伙清晨看她时委屈又可怜的眼神,跟她道歉,说自己这几天不该消失,更不该留她一个人过生日,南雎淤堵在心口的某些情绪,便不受控制地消弥了。
她其实心很软,也很容易满足。
软到别人给她一点甜,她都会当作珍宝一样对待。
出门前,南雎还是决定把自己压箱底的几个贵重物件儿拿出来,其中包括三个奢牌包,两条梵克雅宝的手链。
这些都是宋远洲在这几年里送给她的。
南雎那时年纪小,不懂这些礼物有多贵重,直到步入社会,才了解到这些东西她要打工多久能买得起。
她不是爱慕虚荣的性格,平时工作又难免磕碰剐蹭,她怕耗损,就把这些奢侈品收了起来。
林舒巧的堂姐是干二奢的,早前林舒巧就说,收起来也好,等以后你需要钱了,就把它们卖了。
那时她是开玩笑的,可谁曾想,有天南雎竟然真要把这些东西出掉。
接到她的电话,林舒巧惊讶:“怎么,你欠人钱了?”
南雎语气很平常,“没有,就是单纯不想留了。”
宋远洲那么骄傲的性格,她不想让他一时的挫折让身边人知道。
然而林舒巧怎么可能相信。
昨晚听到宋远洲没陪她一起过生日,她就在想这俩人是不是要分手。
林舒巧:“你俩到底咋回事,别吓我。”
南雎很淡地笑了下,“真没事,就是需要点钱周转。”
林舒巧追问,“那你把这些卖了宋远洲知道吗?他不会生气?”
南雎一时没吭声。
她这人就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回避得拙劣又直接。
林舒巧叹了口气,不再逼问。
转头就帮她联系堂姐,却不想那天对方家里有事,要到下午才可以回到店里。
林舒巧告知南雎情况后提议:【那等她回来了我陪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没事】
南雎倒不急:【行】
再次回到医院,宋远洲已经做完各项检查,在床上老实输液了。
要禁食,南雎没有给他买什么吃的东西,只从家里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日用品,switch,以及顺道买的一束花。
宋远洲扎着吊针,没什么精气神儿地靠在床上,“你都多余带。”
南雎给他掖了掖被子,“等打完就可以玩了。”
几天没见,南雎瘦了,盈润的杏眼缀在巴掌大的一张脸上,冻牛奶质感般的皮肤在日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如同一朵静静散发着幽香的小苍兰。
宋远洲情不自禁地盯着她,默了几秒突然道,“我昨天……其实是想过去找你的。”
南雎站在窗台边,修剪着花束的根,听到他的话,手微微一顿。
宋远洲突然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他竟然错过了南雎的生日。
无比懊悔的心情涌上心头,他把压在心底的实话说出来,“但我又觉得自己很失败……”
毕业之前,顾沛玲就要他去顾氏实习,从基层做起,不然就出国留学镀金。
南雎也劝过他,以他的能力,不想受家里摆布,完全可以进一家大公司,拿每个月两万的月薪,他们也会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