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冈摇了摇头。
阿音听得一头雾水:“大人,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快告诉我们。”
“我看破了无尘和尚的手法而已。”重兵卫说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之前我们就讨论过无尘和尚如何逃离地窖,我们没有得出什么结果,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无尘和尚根本没离开地窖。虽然有人搜查了地窖,但很快就被老板阻止了。再说,搜查地窖的人也是无尘和尚找来的人,仔细一想,就会发现疑点重重。今天早上,无尘和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地窖。”
重兵卫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无尘和尚假扮成了木偶,被下人放进了箱子里,搬离地窖。
“木偶和真人的重量不同,抬箱子的人不会发觉吗?”
“就算发现又怎样?他们可都是无尘和尚通过那个下人找来的人。”重兵卫说道,“关于箱子里的痕迹,我还是觉得那是人为画上去的。阿音有个不错的想法,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那种药水,但我觉得无尘和尚的手法还没有那么高明。他既然在地窖内,当然可以自己动笔画上去。”
“那箱子上的封条怎么办?难道箱子里有暗门?”吉冈道。
重兵卫笑道:“哈哈哈哈,吉冈你应该放宽你的思路,封条这种东西其实没什么用,你仔细想想封条的作用是什么?”
“为了不让人打开。”突然,吉冈想明白了,“对啊,如果说封条是无尘和尚准备的,那封条确实对无尘和尚无用,他撕下封条,画上痕迹,取出新的封条贴好就可以了。”
阿音质疑道:“那木偶又是怎么回事,下人给我们展示过木偶,那确实是木偶,而不是人。再说了,如果无尘和尚假扮成了木偶,那原来的木偶又去哪里了?”
“你应该多问一个问题,最开始那个木偶是怎么来的呢?”重兵卫道。
阿音一惊,喃喃自语道:“没错,那最初的木偶又是怎么来的?”
无尘和尚进到地窖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裹,那个包裹不可能装下一个木偶。
重兵卫道:“最开始那个确实是木偶,下人特地将它拖到了地窖中间,从四肢扭曲的方向来看,那个确实是无生命的木偶。关键就在于如何才能用一个包裹制出一个大木偶。”
吉冈明白了过来:“和下人买的那些东西有关。”
“他购入的东西没有制作木偶的原材料,反而有些东西让人在意。”重兵卫突然发问,“什么东西能最为有效地填满一个空间?”
这一问来自一个故事,一个富商为了考验孩子们的智慧,只给了他们极少的钱,就算是买最廉价的稻草也不够,但要让他们买来能塞满一个房间的东西。这个故事的正确答案随着地域的不同也不一致。有的版本说的是光,有人买回一根蜡烛点燃后,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但有的人认为光下必有影子,所以蜡烛是错的。有的版本说的是声音,有人买回了一个铜锣,只要敲响,房间里的人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听到声音。也有版本说一个傻孩子肚子饿了就用钱买了一大把炒豆子吃,到了晚上,轮到他的时候,他一紧张居然放了个悠长的屁,臭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熏走了其他人,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么此刻,重兵卫这样问的用意是什么?阿音陷入了思考,这必定和真相有关。
光不可能,声音也不对,那么是屁?哦,没错,就是屁,屁是肚中之气,谜底就是气。
阿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重兵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木偶的身躯是由气体充起来的。利用山鲸的内脏、**和肚,做出充气块,支撑起了木偶。真正木质的只有木偶的头和露在僧袍外的四肢,放掉气,整个木偶的体积其实很小。”
阿音恍然大悟:“第一次开门,他们就是为了演一场戏,让我们看到木偶就是木偶,而无尘和尚已经不在地窖了,搬入了箱子,麻痹局外人。第二次开门,就是为了把无尘和尚搬出来。”
“正是如此,那木偶本就比真人大,无尘和尚放了木偶的气,藏在僧袍下,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出去了。”
吉冈惊道:“真相居然这样简单,看来这个无尘和尚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怪不得能引得美人为他而死。”
一个骗术做得如此面面俱到,在逻辑上毫无破绽,假的也变成真的了,看来无尘和尚能逃过一劫。
“嗯,这招确实巧妙。无论对方是鬼还是人都能治退。”
“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吉冈问。
“还不明白吗?”阿音嫌弃地看了吉冈一眼,吉冈的反应确实是慢了一点。阿音开导吉冈:“如果众目睽睽下的女鬼治退是假的,那么女鬼也可能是假的。”
重兵卫说道:“从心底,我是不相信有怨灵的。那天我们都累坏了,晚上突然被吵醒,判断难免会失误,临睡前又被人吓唬了一顿,有些先入为主了,以为可能真的是女鬼作祟。但是现在想来那些异象其实也没什么。窗外的鬼影,用竹竿或者丝线吊着衣服在外面转一圈就行了,鬼火就是磷火……”
“女鬼也好办,找个相貌差不多的姑娘假扮桐子即可。”阿音接过话头说下来,“只是那诡异的行走方式,哦,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在木屐底装上几个小轮子,一推一蹬,腿不动,就能滑行好长一段距离。”
“嗯,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重兵卫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