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下,我们家兮兮今天出差了吗?”
“出差?出什么差啊?公司没安排她出差呀?她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请假了?”
“对啊!她说她身体不大舒服,想去医院看看,难道你不知道?”
张旭升满脸疑问,但齐兮兮已经撒了谎,张旭升又不好当面拆穿自己的老婆,便说:“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说肚子疼,还有些想吐。”
“张经理,看来我要恭喜你了,估计你要当爸爸啦!”
“是吗?”张旭升苦笑道,“那谢谢您了,我这就去医院看看。”
“快去吧。”
“好的,真是打扰您了。”
“别客气。”
挂断电话,张旭升将手机丢在洗脸台上,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狠狠搓了搓脸,他望着镜子里失魂落魄的自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齐兮兮又撒谎了,她到底去哪儿了?那个男人、那辆奔驰跑车和那个热烈的激吻再次闪过张旭升的脑海。他不敢再往下想,更不愿继续直视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个失败者,?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缓缓趴在了洗手台上,无声地痛哭起来,?直到无泪可流。
约莫十分钟后,他走出卫生间,径直向银行大门走去。
副行长站在大厅里训斥?名年轻员工,话里话外都是毫无理由的谩骂,刚刚在晨会上折了面子,此刻大发雷霆应该是为了讨回点儿尊严。他看到张旭升像幽灵?样慢悠悠地飘了过来,立马怒斥道:“张旭升!你不去干活,在这儿瞎晃什么?”
张旭升没有理会,继续向大门走去。
副行长不依不饶:“张旭升,你想罢工吗?你给我滚回去干活儿!”
张旭升停下脚步,突然转头道:“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冷雨?直在下,路边的树坑已积满泥水,整个城市变成了?幅模模糊糊的印象派油画。正值晌午,天空依旧阴郁,刘同和薛菲在看守所里见到了那个帮陈明外给女顾客下药的酒保,几日不见,他显得越发消瘦,眼神却明亮了不少。
“小鲁啊,咱们又见面了。”刘同笑说,“别来无恙啊。”
“二位警官好。”小鲁将手放在桌上,冰冷的手铐寒光?闪,他似乎还有些胆怯,眼神完美地避开了刘同和薛菲的注视。
“你不用紧张,放松些!”薛菲说,“我们今天来是因为其他人的事儿,不针对你。”
“是吗?”小鲁这才眉开眼笑,“那我就放心了。”
薛菲从包中取出?张照片,放在桌上往前?推:“小鲁,你好好看看,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小鲁举起照片,聚精会神地看了半天:“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啊。”
“我问你认不认识,你的重点放在哪儿了?”
“哦!有印象。”小鲁点头道,“她去过我们夜店。”
刘同心头?惊:“你没认错吧?”
“不会,这女人特有钱,每次都点最贵的酒,我心里有数。”
“是吗?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听陈明外叫她美姐,真名不知道。”
刘同连问:“她认识陈明外?”
“那自然,陈明外这小子艳福不浅呢。”
“这么说,你也往这个美姐的酒杯里下药了?”
小鲁登时皱起苦瓜脸,连连摇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您千万别冤枉我。我这么说吧,这女人是自愿上钩的,陈明外没搭讪几句两个人就去开房了,完全没必要下药。真的,这女人特别浪,陈明外私下跟我说,这女人?上床就……”
“行了,这就不用说了。我问你,你没撒谎吧?”
“哎哟,我都这样了,哪儿还敢撒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