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窗外阴郁的天空,心中只觉五味杂陈。虽然案子破了,但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身后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过去半个月内设计了如此精妙的陷阱,刘同想想都觉得后怕。假如没有发现张晓光的日记本和录音笔,也许李静真的会继续逍遥法外,并在不久之后确定下?个目标开始她疯狂的狩猎。而更让人恐惧的,是她早已扭曲的世界观,刘同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这样的女人,他希望没有,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城市如此繁华,仿佛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在这里迷失自我的人又何止区区?个李静呢?
离开病房,刘同看到章毅和两个孩子坐在走廊里,他缓步上前道:“晓光,晓亮,你们愿不愿意去奶奶那儿住啊?”
“愿意。”张晓亮说。
“晓光呢?”
“随便吧。”张晓光低声道。
“好吧,那我让这个叔叔送你们回奶奶家,怎么样?”
“随便。”
“章毅,你带晓亮去电梯那儿等等,我有几句话和晓光说。”
“知道了。”
二人离开后,刘同笑说:“晓光啊,人这?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挫折……”
“你不用安慰我,我很好。”张晓光言辞果决。
刘同微微?笑:“好的,那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张晓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刘同,露出了?个难以置信的微笑:“刘叔叔,你真的以为,日记本和录音笔是你偶然发现的吗?”
刘同?皱眉:“什么?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张晓光说,“我希望你能判她死刑。”
“晓光,你不能这么想……”
“刘叔叔再见!”
张晓光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向电梯走去,最后和章毅消失在走廊尽头。
薛菲从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出来后,看到刘同坐在走廊里发呆,上前便问:“刘队,你怎么了?”
“哦!没怎么。”刘同问,“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的?”
“他说李静的伤口基本没什么大碍,下星期拆线。”
“意思是可以转移了?”
“可以。”
“好吧,你叫人安排?下,今天就转移。”
“刘队,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刘同摇头道,“咱们走吧。”
张鹏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就算窗外的雷声也没有将她唤醒。她做了?个很甜的梦,梦里的窗外是风和日丽的景象,张鹏推门而入,笑着对她说:“妈,明天是晓光生日,你说我带孩子出去吃什么好呢?”
“别出去了,晓光爱吃饺子,你把两个孩子带过来,我给他们包饺子。”
“成,那我现在出去买些肉。”
“你不会买,还是我去吧。”
“您就歇着吧,我去!”张鹏转身准备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头笑说,“妈,假如有天我走了,你会难过吗?”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张鹏嘿嘿?乐:“逗您玩呢!晓光喜欢吃猪肉什么馅的?”
“芹菜。”
“对,芹菜!那我走了,你睡?觉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