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不过我已经让章毅去查他的行动轨迹了。”
“好,程英达你抓紧审,李曼诗的案子要抓紧时间,再耽搁下去,估计又变成冷案了,明白吗?”
“明白。”
“薛菲,张晨星那边安置得怎么样了?”蒋飞问。
薛菲说:“他的家属今天下午来。”
“你们好好安慰一下,丧葬费我来出,葬礼的时候,刘同你代表局里去一下吧。”
“我一定会去的,他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假如当年考上警察,应该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刑警。”
“人嘛,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段迷失的经历,对于张晨星来说,他能一直对李曼诗怀有愧疚之心,这已经是难能可贵啦。”
2
刚到局里,何落就拿来一段视频让刘同看,画面中的人正是金格集团董
事长沈斌。乍看之下,这就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说话时也透着慈悲之心,虽说已白发苍苍,眼神却给人既睿智又犀利的印象。
这是繁花卫视曝光“百草灵丸”后,金格集团首次向媒体发声,沈斌在闪光灯下说:“对于‘百草灵丸’这起案件,本集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繁花市第一家上市公司,本应回馈社会并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但我们还是疏忽大意了。在此,我代表公司向那些被欺骗的癌症患者以及社会各界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沈斌起身向台下的媒体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说:“关于本案所涉及的犯罪线索,我们已在第一时间向警方进行移交,并全面展开了公司内部清查。就媒体所报道的,关于我公司高价回购‘百草灵丸’的情况,现郑重向社会公布以下信息。第一,金格制药公司总经理张天华,在未得到集团任何授权的情况下,高价回购‘百草灵丸’并私自囤货,属滥用职权、违规操作;第二,张天华本人已对勾结诈骗团伙、以权谋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本人也于昨日被警方带走;第三,集团已撤除张天华本人于金格制药的一切职务,在未来几天内,集团将积极配合警方查处其余内部涉案人员,对于公司内的害群之马,我们绝不姑息;第四,在本案结束侦查之前,‘百草灵丸’将全面暂停销售,后续销售计划会在适当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布;第五,从今天起,我们将对金格制药展开为期半年的全面整改,尤其对于药品销售环节,我们将义无反顾地落实责任到人的销售政策,并派驻销售监督小组对该环节进行严格把控。”
“古人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有些错误可能是致命的,我希望通过此次事件,可以让集团上下看到一味追求发展的弊端。最后,本着服务社会的企业理念,本公司决定将给予受害人一定的经济补偿,相关补偿事宜我们会稍后公布。我再次代表集团,向本次案件中的所有受害人以及长期以来支持我们的人致歉,对不起!”
视频在沈斌起身鞠躬时戛然而止,刘同感叹道:“撇得一干二净啊!”
“可不是嘛!”何落说,“装得跟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意料之中,毕竟有的是人给他背锅嘛。”刘同说,“你去通知一下薛菲,准备审讯程英达吧。”
“好的。”
3
“姑且不说你贩毒的事儿,单凭你杀人这一项,恐怕都够你喝一壶了。”薛菲说,“程英达,还不老实交代吗?”
程英达摘下眼镜,揉了揉脑门儿,看得出他的心理防线已临近崩溃:“我没有杀人,我根本就没想杀他。”
“你在张晨星胸口连捅七刀,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足以致命,还说你不想杀他?”
“我只是想赶紧跑,所以我才丧失了理智。”
刘同说:“你认为法院会因为你丧失理智而减轻你的罪责吗?程英达,不是我唬你,以你现在的罪行,被判死刑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张晨星的家属也强烈要求判你死刑。能听懂吗?”
“……我知道。”
“好!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应该清楚,现在积极配合我们调查的重要性。我希望你竹筒倒豆子,一次倒干净,听见了吗?”
程英达戴起眼睛,望着刘同说:“好,我积极配合,二位请问吧。”
薛菲问:“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晚,你是否开着自己的帕萨特在美鱼村村口接走了朝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林风?”
“是。”
“在那之前,你是否将自己的汽车伪装成出租车的样子?”
“是。”
“为什么?”
“是苏塔让我那么干的。”
“苏塔是谁呀?”
“是我的发小,我们在星源镇一起读的小初。初中毕业后,我们在繁花市一家餐馆打工,后来他认识一酒吧老板,打那儿起,他开始带我做毒品生意。虽说是小打小闹,但也挣了不少快钱,不过我们在星源镇上的名声都臭了,好多人怕我们,不过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不入流的臭瘪三。后来我们脱离那个酒吧老板单干,心想能多挣点儿,可没干多久,就被同行挤兑,有天夜里我们甚至被人埋伏,他差点儿被人捅死。二〇一〇年五月中旬,苏塔说,他认识一大老板,只要帮他做件事,不仅能捞一大笔,往后还能受他关照。”
“哪个大老板?”
“我不知道,也没问,因为苏塔说有些事儿我不需要知道,而且知道的越少越好。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一早,他让我去星源镇把车整成出租车的样子。到下午六点多,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把车开到美鱼村村口等他,还让我戴一帽子跟口罩。大概夜里十点钟,他又打电话说,稍后会有一帮村民送一男的出来,让我开车把他带到百草园门口。”
刘同问:“是离美鱼村一公里的那个百草园吗?”
“对,就是那儿。十一点多,一群人乌泱泱地出村口,我对了照片,那男人在里头,后来他上了车。当时他浑身酒气,好像喝了不少。当我赶到百草园门口时,苏塔和费小兵上车了,男人见他们上车,显得很不高兴,说要么让他下车,要么让他们下车,还说要举报我。苏塔狠狠往那男的脑袋上捶了几下,然后掏出匕首让他老实点儿,他们一来一往说了半天,我才知道那男人叫林风,是一律师。”
“费小兵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