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为什么不行呢?”
小落打开车窗,一把抢过玩具熊,顺手丢出窗外:“你这样子下去,怎么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你为什么要扔了它?”芊芊委屈地落下眼泪。
小落不管不顾地开着车,芊芊则趴在窗上,默默流着眼泪。突然,小落狠狠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停在路旁,说道:“芊芊,芊芊?”
“别理我。”
小落无助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勉强扬起嘴角:“芊芊,刚才是妈妈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落拽了拽女儿的胳膊,却被芊芊一把甩开。她不得已将女儿狠狠拽了过来,芊芊顿时哭喊道:“你放开我,我不想理你!我不要再理你了。”
“芊芊,听妈妈说好不好,听妈妈说,妈妈错了,妈妈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好不好?”小落泪眼迷离,“妈妈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妈妈只希望,你以后可以成为比妈妈更优秀的人,明白吗?”
“我不想做那么优秀的人!我很累!”
“不,你一定要成为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你会理解妈妈的。”小落为女儿擦去眼泪,“芊芊不哭了,玩具熊妈妈明天再买一个,好不好?”
看女儿的心情渐渐趋于平复,小落这才松了口气。她开车又向前走了半公里,停在一家非常有名的珠宝店门前,齐小落对芊芊说:“妈妈在这儿取个东西,你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芊芊望着窗外,点了点头。
这家珠宝店的特色业务是定制珠宝首饰,三天前,小落在这里定制了一串项链和一对耳环,全是为今晚最后一轮选拔而准备的。首饰的款式、材质以及刻字全都符合齐小落的预期,她非常满意,试戴了一下便匆匆付了尾款,出门而去。
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她才突然发现芊芊的书包还在,人却不见了。她看了看后排座,根本没有人影,车厢里也没一丁点儿动静。齐小落迅速将车检查了两三遍,这才确定芊芊不见了。她绕着汽车来回走,神情慌张地环顾
偷四周,大声喊着:“芊芊!芊芊!”
她再次跑进珠宝店看了看,没有,又跑进隔壁的小超市,依旧没有,她问珠宝店的店员和超市老板,他们都说没有看见,这让她心急如焚。路上人头攒动,视野又十分狭窄,齐小落就像丢了魂似的穿梭在人群里,除了声嘶力竭地呼唤,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看手表,时间已经非常紧迫,她在战栗中拨通刘同的电话,哭着说:“刘同,孩子不见了!”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芊芊不见了!你快来,芊芊她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
“我让她在车里等我,一眨眼就不见了。”
“到底怎么搞的?”
小落哭着说:“我骂了她,她可能生我的气了。”
“别着急,你在什么地方?”
“樱花路天主教堂对面的珠宝店。”
“好,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
小落斩钉截铁道:“不行,我马上就要赶不上了,你知道今天,这事情对我有多重要。”
“小落,咱们的女儿还没有你的事业重要吗?”
“对不起老公,我……”小落忍住眼泪,“我不能迟到。”
“……好吧,那你去忙吧,我来找。”
3
张晨星戴起口罩,掩住脸上的刀疤,手里的鸭舌帽是他初当侦探那几年的必备品,已经多年没戴了。站在霓虹灯下,望着路上车来车往,他长长出了口气,这并没有让他舒服一些,他反倒感觉内心的负罪感就像骤来的黑夜,在胸口不停地翻涌。
他掏出手机给便利店老板打了个电话,告之对方今晚需要请假,老板非常痛快地答应了。这是二〇一五年六月六日夜,距警察找他问话过去了八九个小时,从听到李曼诗遇害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断想起那女人一脸执拗,当然,还有在她被欺骗时,眼神里**出的泪花与希望。他下了一个决定,他必须这么做,必须马上去做。
张晨星戴起鸭舌帽,快步穿过马路,走进街角那家灯光昏暗的酒吧。酒
吧面积不大,人却不少,座椅全都被木质的隔板分开,形成私密而又狭小的空间。服务员问张晨星有几个人,张晨星说有人在等他,绕着走廊边走边看,终于在最后一个隔板后,看到了他约的人。
这男人叫阿田,是张晨星过去的线人。虽说长相古怪,却神通广大,繁花市地界儿上,基本没有他搞不到的消息。阿田身旁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肌肉健硕的瘦脸男人,他一直默默喝着啤酒,似乎不大喜欢和别人说话。
张晨星一出现,阿田立马起身:“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准备走了。”
“有些事儿耽搁了,不好意思。”
“好长时间没见了,干吗戴个口罩啊?”
“有点感冒,这位就是赵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