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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摇摆中的宁芙(第1页)

第二十六章摇摆中的宁芙

什么是爱情?你和我到底需要还是不需要?说需要吧,没了它谁都能活;说不需要吧,没了它好像活得总那么不是味儿。它像一只顽皮又无情的小精灵,忽而盘踞在上半身,忽而缠绕在下半身,偏偏就只这两个栖居地,你也甭想轻易逮着它。

这只小精灵在不同的国家拥有不同的形象与名号,罗马人称之为“维纳斯”,希腊人称之为“阿芙罗狄特”,埃及人称之为“哈索尔”,在印度是“伽摩”,在日本是“爱染明王”,我们则称之为“月下老人”。

千百年来,不论他姓甚名谁,也不论他是幻化成母牛向你温柔地抛洒乳汁,还是对着你的脸扔出金苹果,还是朝着你的心脏射箭,还是抛出红绳子拴住你的脚脖子,男男女女无不载歌载舞、心醉神迷,对之顶礼膜拜。

可惜这只小精灵来无踪去无影,从不以痴男怨女的意志为转移,飘忽不定,随心所欲——收回金苹果、拔下小金箭、剪断红绳子的时候从来不跟当事人商量——造就多少古往今来谁也无法数清楚的浪漫凄惶的爱情故事。这会儿的郝运香就完全搞不清楚究竟该去哪里抓捕这只小精灵,然而她却以为自己知道。

前段时间,由于工作的变故,再加上对简老板的心猿意马,疏远了一阵叶博士。清醒过来的郝运香一边准备纪录片,一边重围剿叶博士。

这不,在后海附近一个不卖门票的街心小公园里,在一代神《小苹果》的伴奏声中,在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的眼皮子底下,挥舞起从月下老人手里抢来的红绳子,挽了个结实的绳结,“嗖嗖有声地划着圈打算套向身边的叶转海博士。月下老人在一边捋着胡子干着急:“碎妮子,组撒呢嘛。这绳绳儿可不敢胡乱套呢嘛。憨娃蛋跟你不是一路路。这不是惹麻搭嘛。”

这是他俩第七次在一起逛免费公园。叶博士仍然喋喋不休,而避重就轻。你看他垂下来的左手,小指头堪堪扫着郝运香的小头。不知道他是真傻假傻,右手仍是点点划划高屋建瓴,指点着界局势的变幻对其所在单位以及个人的影响。

郝运香叹口气,左手扔出套马索,右手攥住了叶博士的左手她说:“现在的这些女孩子连好男人都不懂得欣赏,哪里还谈得上解世界局势。”

叶博士的左手下意识地往外挣扎,郝运香的右手加了力道。

她继续说:“我眼里真正的好男人,就是像你这样能负重前行男人。就像我家小时候的那头黑骡子,身上的笼头越重,动力就大。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叶博士的左手不再挣扎。他的眼前掠过几张或圆或扁或尖或的小脸,嘴巴无一不瘪瘪着,嫌他负担大。

郝运香说:“咱们都是骡子。千里马是好,可中看不中用。说,他们的眼睛都长在头盖骨上,也看不见我们的好。如果两眼顾盯着千里马,只顾自己往上爬,不回报父母,不照顾弟妹亲朋那样的男人还能叫男人?那样的男人能对妻儿负责?不可能呀!”

叶博士重重地握了握郝运香的右手。他的眼眶里泛出泪花儿左脚已经踏进了套马索。

郝运香略松松右手,心下暗喜,继续道:“女人也一样。身上的笼头再重,只要肯吃苦,笼头变龙骨。”

叶博士右脚踩出了四分之一拍的节奏,还在犹豫。

郝运香再紧紧右手,推叶博士一把:“我有个高中同学,他叫任重。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外国女人如何攀高枝的故事。那个女人攀高枝攀得自己很痛苦,最后她冲着高枝呐喊,‘我不美,身材不好,难道就没有情感吗?我穷,地位卑微,难道就没有灵魂吗?我有情感也有灵魂。’但是,那些千里马能了解骡子的情感和灵魂吗?他们不能!那个外国女人最后倒是嫁给了高枝。可这个时候的高枝已经瞎了双眼瘸了一只脚,变成了穷光蛋。几百年前的外国人都知道不能将骡子嘴伸进马槽里,我们自己还要执迷不悟吗?嘿嘿,通过努力我已经成了电视台的编导。任何人都不能小看骡子的能耐。”

叶博士右脚踩出八分之一的节奏,内心动摇得厉害。

“骡子啊,眼睛不要老朝上看,上边拴着的豆饼是你想吃就能吃的?眼睛平视看看自己的身边。”

叶博士看看身边人高马大的郝运香,是啊,是匹好骡子!拉车上坡笼头确实压得重,但自己拼死不惜力气,足以弥补先天不足。

哎,命运,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叶博士叹了口气,右脚不再犹豫,直接踏进套马索,低下头,又惆怅又感激地含了含郝运香的下嘴唇,由衷地说:“你是个好女人!”

郝运香趁热赶紧打铁:“我学会煮虾酱面了,有时间来我家尝尝味道正宗不正宗。”叶博士一直不肯去郝运香家吃晚餐,郝运香独居,他怕吃完晚餐,夜幕一落,自己会把持不住。此时此刻,深深感到人生得一知己不易的叶博士感激得尾椎骨都一阵阵发烫,虽然福建人不吃虾酱面,他们吃虾面。他却说:“好,好。我去吃,一定好吃。”

郝运香放下心来,把叶博士安全送回位于大金丝胡同某四合靠南搭出来的一间倒座房——据说是清朝某位正黄旗贵族阿喇氏爷爱狗的故居。

第一次去,叶博士就摸着靠街的一扇窗户啧啧感叹:过去啊因为倒座房的檐墙靠街,坐南朝北,所以是不开窗的,一般只有人才住这里。给下人住的嘛,天不亮就起床日不落不回房的,要儿也没用。这不腾出来给爱狗住以后,阿喇氏老爷说了,不通气儿没有亮儿会把他爱狗的魂儿憋闷住,所以特地挖了这扇窗户。沾了,我们算是沾上了光。左邻右舍整条胡同,我们这有窗的倒座可是独一份儿。但租金却跟别的倒座房一样,这是典型的加质不价啊。

郝运香听得是频频点头,感觉这博士真不是白给的。小小一窗户都说得出这么些典故,阿喇氏老爷,听听,肚子里没点墨水儿,能说得出这么历史悠久的名号吗?

目送着叶博士的背影走进家门,郝运香舒了口气,在冷风里拢乱飘的发丝,把从小巩那儿赊来的黑裙裤尽量往膝盖下扯了扯缩起脖子沿着大金丝胡同的鱼肠小道慢慢踱步。

正值晚饭时间,在临街胡乱搭出来的低矮的小厨房里,家家户都热闹地忙活着。拐角处的电线杆子佝偻着身子斜斜站着,极不负责任地拽着手里松垮的电缆线。电缆线也乐得逍遥,在呼呼风声中,自顾自一起一落地在屋顶房梁间与郝运香玩起跳大绳的戏——唰,郝运香合着节奏起跳落下,嘴里念叨着“你拍一我拍一马莲开花二十一”;唰,起跳,落下;唰,起跳晚了,钢丝绳狠狠在左腰眼上。郝运香这才回过神来,原来黑暗中没留神,撞到路一辆打扮得极其浮夸的三轮车手把上。郝运香回敬三轮车车胎一脚正龇牙咧嘴揉腰眼,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简陆。是想谁谁就来。

郝运香带着点心虚接起电话。简陆那自带调侃味儿的男中音传进耳里:“郝运香,干吗呢?”郝运香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她正在想他吧。

“吞吞吐吐的,肯定没干好事儿。今儿有个地下艺术展,好像叫什么‘时间与性的美学特征’。挺酷的,你来玩儿吧,顺便补点镜头。”

“我撞伤腰了,去不了。”

“撞伤腰了?没事吧?”

“没事。”

“我去看看你。”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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