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陈相正所说,郭婷的男友曹春阳正在崩溃的边缘,一双眼通红,寸头被他抓得凌乱,重复着一句话:“我们不该吵架的。”
于城等他缓和不少,才开始问话:“你们前天晚上是几点分开的?”
“看完电影九点多吧,她因为我多看了邻座女生一眼,跟我吵架,我本身就很怀疑她出轨,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她不让我送她回学校,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你为什么怀疑她出轨?”
“还不是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男生,说喜欢郭婷,一言不合就和我动手,说再见到我俩在一起,就见一次打一次。
谁会无缘无故这么自信地来挑事,我就怀疑一下,我要是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宁愿当天忍住脾气。
我答应过她,等她毕业就娶她的。”
宁芷抬头看他,他的眼睛更红了,眉头皱在一起,是真的在后悔。承诺的时候,都是在认真地爱着,谁都不会预料到未来的日子里,根本没有兑现的机会。
根据曹春阳提供的线索,他们很快就找到在篮球场打球的单亮。单亮早就知道郭婷被害的事却不以为然,他把身上的汗衫脱下来卷在手上擦汗。
“我和她不熟,我就看着喜欢,搞事情而已。”
“前天晚上你有没有和郭婷见面?”
“我倒是想见,人家也未必愿意啊。”
于城低喝一声:“你能好好说话吗?”
单亮坐直,把外套穿上:“我这几天都在宿舍和室友打游戏,他们都知道。”
旁边看热闹的男生纷纷点头:“我们都能为他做证。”
单亮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汗衫塞进篮球袋里:“我也听说了,这是个连环杀人案,如果说我杀郭婷合理,那上个星期死的那个女生,我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杀?”
于城和陈相正又过去艺术楼那边看情况,宁芷脚有些疼没跟过去,晃晃悠悠地在校园里走。
毕业后,她很少回大学城,这个校区距离水原大学只有一站路的距离,可她没有一点想回去看的想法,哪怕是听到学校的名字,都会让她想起曾经的不快。
“唉,你是不是昨天来的小法医?”
宁芷回过神看见穿着制服、笑意盈盈的郑齐。他指着自己胸前的名牌,示意他的名字。紧接着他将目光落在宁芷脚上:“你脚受伤了?”
“你眼神真好。”
“是吧?我是我家出了名的细心。”
“你在等你的同事?”
宁芷点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站得久了,她脚踝发麻,不自然地跺脚,盼着于城他俩快点回来。
“要不去我那保安室坐坐,还能喝口水。”
郑齐的热情让人难以抗拒,不过等她坐在保安室的椅子上时,也不太后悔过来一趟。保安室是九平米的正方形小屋子,有空调、桌子和简易的行军床,被子被叠成整齐的豆腐块,角落里还有个洗手台,设备很齐全。
郑齐打开小冰箱给她拿水,宁芷顺着看过去,冰箱上下两小层,都是矿泉水。
“平时需要这么多水?”
“屋子里干,喝得就多。”他随手从上层抽出一瓶水递给宁芷。她拧开盖子喝水,继续打量着保安室。
只见靠着床的墙上挂着一幅很袖珍的相框,大概比男人手掌大上一圈,上面是一幅颇有年代感的花蝴蝶图案。
“你这画是好久以前的吧?”
郑齐没看她,和她一样在看着画,只是目光更痴迷一些:“有些年头了,我妈结婚时的嫁妆,一直舍不得扔。”
“那确实够久,我家以前也有这些老的物件,不过总搬家,基本都丢了。”
郑齐沉声说:“有些东西和人一样,得用心,才能好好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