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等在会客厅,去带杨成山的狱警迟迟未归。时间拖得越久,宁芷越不安。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话音刚落,整座监狱响起了警报声,走廊里一阵疾跑,夹杂着口哨和喊叫声。宁芷仓皇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外边。大家都拿着警棍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她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跑得稍慢些的人,问是怎么回事。
小狱警说:“两个囚犯打到一块儿,听说另一个好像是死了。”
她还想再问,小狱警已经跑走,边跑边说:“你们回去吧,今天的会面估计不行了。”
回到厅里,江桓皱着眉,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显然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心顿时一沉:“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去问问吧,总比猜测好。”
监狱的回廊设计了很多转弯,若不是有人带着,可能会迷路,刚刚跑出去的小狱警又跑回来给他俩带路:“没想到你俩是公安同志。”
“事情严重吗?”
“严重,血流了一地,发现时人已经没气了。听说是因为分工的关系拌嘴。犯事的已经关禁闭去了。”
宁芷又问:“死的人叫什么?”
小狱警张口就来:“是个叫李铁的男人,天天嚷着自己无辜。”说完,他还跟着叹气:“这事不好办,大问题,都要受处分。”
宁芷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那伤人的是谁?”
“这个说来你可能都不信,是个老师,叫什么来着,平时斯斯文文的,都不怎么说话,这发起狠来,三个人硬是拉不住他。”
“杨成山吗?”
小狱警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点完头后他疑惑地看着宁芷:“你怎么知道叫什么啊?”
“我们今天就是来见他的。”
“那可惜了,估计短期内都不能会面。”
从监狱出来,天更黑了,那片云像马上就要压下来一样,仅有的几处路灯根本没法照亮前面的路,他们两个人坐在车厢里,迟迟没有发动汽车。
此时车厢就像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裹住他们。宁芷的手都在颤抖,如果在一个监狱只是巧合,那么现在就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突然间,这一切又像走回原点一般。
就在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晃得他们两人一时间都睁不开眼。车开得越近,灯光越亮。这路很宽,别说并排两辆,就算三辆都不是问题,可这车显然是正对着他们开过来的。
车速不快,但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直直驶来。
宁芷看着看着,也发觉出问题,喊江桓:“好像有情况。”
江桓已经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开着倒车档急速后退。轮胎用力地擦着地,响起了长长的尖锐的摩擦声。
对面的车跟着冲过来,江桓一个急转,从那辆黑车旁擦车而过,刮蹭到对方的后视镜,车身猛地一颠。
刺眼的灯光下,江桓猛踩油门,朝着前面那条路开过去,车速很快,即使系着安全带,宁芷也能感受到一股危险逼近。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但又不像是来撞车的意思,反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比起伤害,更像是威胁。
宁芷往后面看,始终看不清车上的人,她一边报警一边看着路,可手不听使唤,抖得厉害,手上有汗,指纹解锁一直点不开。
“别紧张,没事的。”
她把手指往袖子上蹭,拇指也跟着一起蹭,终于打通电话时,后面的车竟关掉了远光灯,车速也渐渐地放缓。
趁着空当,江桓望见那辆车车牌的开头是“内E”,内省牌照。
和上次跟踪他的那辆来自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