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屋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明智吾郎走向房间,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雨宫莲很快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走着,眼里盛着藏不住的期待,“听老板娘说,边上的诹访大社非常灵验,明智能陪我一起去吗?”
与其说雨宫莲在祈求神明的庇佑,不如说是找个借口邀请他单独出行,享受两个人相处的时光。
“诹访大社?”明智吾郎微微侧头,看着雨宫莲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他本来计划着明天上午在旅店的房间里整理近期的资料,卧底的工作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可看着雨宫莲眼中的期待,那些计划就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是难得的闲暇,明智最终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过,既然是去神社,那我的工作……”
雨宫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当然不用明智担心。”
短短的两句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间口。
雨宫莲推开房门,走廊里柔和的光线漫进来,照亮了小小的房间。明智吾郎把脸上属于雨宫莲的平光眼镜摘下,架回他脸上。“败给你了,哪有拯救世界的怪盗还去大社祈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庇佑的?”
雨宫莲狡黠地笑着:“明智没打听清楚那是什么神明吗?”
这还真问到明智吾郎的盲区了。他摇摇头,看着雨宫莲站在房间光与暗的交界处,唇一张一合,那个口型……是“爱情”。
周围的一切瞬间退去了颜色,只剩下站在门内的雨宫莲对他笑着,向他伸出了手。明智吾郎微微一愣,也笑着向他走去,不在乎是否被房间内的黑暗吞没。
窗外,雪花慢慢地落下,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落在雪地上,只留下一声轻响。
次日早晨,明智吾郎透过走廊的窗向外望去,如老板娘所说,雪已经停了。远处的山峰盖上一层薄雪,结冰的湖面和路面闪烁着细碎的白。
大厅内,喜多川佑介也坐在桌前等待早餐,一副要外出写生的样子。雨宫莲在他左侧坐下,明智吾郎也紧随其后。
在等待老板娘端上早餐的间隙,雨宫莲看着喜多川佑介背后的大画板问道:“佑介这是要去哪里写生?”
“不愧是在雾峰高原,这里比东京冷多了,我这次出门没带什么厚衣服,”喜多川佑介叹了一口气,“大概就在木屋附近写生吧,我还不想冻成冰棍。”
老板娘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清淡的荞麦面,将面碗一一放在他们身前的桌上,老板娘仔细地提醒要上山祈福的两人:“山上路滑,还请祈福的旅客注意脚下。”
雨宫莲好奇地打量一大早就穿上和服的老板娘。“早上就穿上和服,不会行动不方便吗?”
老板娘笑了笑,收拾着桌上的餐具。“我已经习惯了,再说,有淳子一大早就起来帮我烧水,有时候健太也会来帮忙。说起来这些荞麦面还是淳子帮忙切的。”
吃过早饭,明智吾郎和雨宫莲就拜别在屋前扫地的老板娘,走上了前往诹访大社的山路。前方的登山道被昨夜的雪盖上了一片白,偶有树梢的积雪成片落下,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世间只余他们两人。
沿途路过朱红的鸟居,雨宫莲驻足看向前方。“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或许我们能成为第一组到神社祈福的人哦?”
神社里空荡荡的,明智吾郎跟在雨宫莲身后,参观这仅有一名巫女的神社。
净手的竹勺下,透明的雪水从指尖滑过,带走了一切脏污。慢慢顺着小径走入主殿,明智吾郎晃了晃铃铛,双手合十,闭目许愿,完成了一套完整的祈福的动作。
睁开眼睛,放下合十的双手,明智吾郎看向雨宫莲:“自从母亲病重,我就再也没有去神社参拜了……没想到,多年之后竟是陪你一起来。”
雨宫莲睁开眼睛,看着明智吾郎问道:“明智许了什么愿望?”
“我啊,从不信这些……”明智吾郎失笑,“我们都能一起打败伪神,还有什么苦难不能越过,还有什么愿望是不能靠自己实现的?”
“但是,我想和明智在一起。”雨宫莲贴的更近,吐出的气息变成白雾与明智吾郎的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