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哪里嘚瑟了?
劫匪说完趾高气昂带着弟兄退场,我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酸涩的夜里不知哪里漏了声水滴声,啪一下溅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时间淌了好久好久,我缓着呼吸,忐忑开口“陆琛?陆、陆总?你…还好吗?”
陆琛像是死了一样,甚至听不到他呼吸,我分不清他在哪个方向,四处伸头都望望。我猜自己这样滑稽透了,可没人看得见。
“过来。”他终于说话了,没死。
我夹着椅子挪到他身边。
“你信我吗?”
???他没头没脑问了我一句。然后他摸到了我外拐的胳膊肘。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俩被绑的方式不一样。
可能不是同一个绑匪小弟干的活。我双手被绑在椅背后,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勒红皮肤,根本没有活动空间。而陆琛的双手绑在身前,他竟然悄悄蹭松了绑绳。
“趴过来。”
……
我循着他手掌的方向,盲目顺从地弯腰把头伸过去。
直到我察觉到他的吐息缭绕在我脸上,不再敢动。
陆琛猛然把我的头往下按,我被迫埋进了柔软处。脸颊贴着冰凉的布料,隔着布料我贴到了软的肌肉,渐渐意识到这是他的大腿……
陆琛双手在我头上摸索着,从头发到眉骨鼻梁到耳朵眼睛到嘴唇下巴,他盲人摸象摸了个遍,我脸部肌肉僵硬撕扯。
陆琛的手指冰凉,他摸到哪我忍不住打颤到哪,身子骨跟着发麻,脑袋极其不舒服,下意识不自觉地会躲、会蹭,然后会再被他双手按住。
直到某一瞬,我感觉到了他某一处在发热发烫……
“抱歉。”
陆琛声音有了情绪,变得沙哑。
我想骂些什么,忍住了。我浑身僵硬中,听见了锋利的冷兵器开刃声。一瞬间,冰凉的刀具吻在了我眼尾,快速撕扯,下一秒,蒙眼的布条就放开了对我的禁锢。
我小心翼翼睁开眼,发现这里是个废弃黑屋,除了我们两人两条椅凳,再没别的东西。陆琛正背后的墙上有个狭窄的通风窗口,月光从那里泻下银辉,渡在他身上。
他额头的血迹溜进蒙眼黑布条里,嘴角青紫被打破了皮,凌厉的五官添了份战损美感,仍不减威严。满是褶皱的衬衫裹着宽肩窄腰直挺的上身,双手被缚着,精致昂贵的手表底板下伸出小型的利刃。
小型刀被陆琛把玩在手心,刃口盈着点点月光,在他漂亮细长的手指间锃亮。就是这玩意割破了我眼上的黑布条。
可惜它太小了,割不断麻绳。我借着月光,费劲帮陆琛咬开打了死结的麻绳。绳子很硬,劫匪像是生怕我们跑路,死命绕了好几圈。我咬了又咬,口水溢得到处都是,牙齿被磨得又酸又软。
黏腻的口水沾湿了陆琛裤子,银丝覆在他纹丝不动的手背上,我愣住抬头看他一眼,他被蒙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危机时刻,我也顾不上狼狈不狼狈了。我俩几经波折,互相解开了彼此,思考着逃跑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