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默默笑笑,左边的闵让泻出一声轻笑。
难以想象我有一天竟然会和他们一起挤地铁。
陆琛身形颀长,握着地铁把手,五官轮廓压在帽檐阴影下,仍不减硬朗。
就算在这么艰难的环境里,还有女生挤着人群找他要联系方式。
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他不笑时眉头似皱不皱,给人生疏的压迫和威严感。女生被他生人勿扰的气场搞得有点窘迫。
陆琛像是发现了我的目光,突然瞥过来与我对视,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他朝我露出客气的笑,莫名其妙。
地铁里的空间狭窄,导致我的余光无处可躲,就往围巾里闷。
被拒的女生意味不明看我一眼,更意味不明地朝我说了句不好意思,又费劲往前挤到闵让身边要联系方式。
闵让敞怀一笑,很苏的尾音莫名缱绻。可下一秒我以为他要掏手机,他却朝着女生揽了下我的肩膀。
女生望着我,眼睛骤然增大,变得呆滞。尽管空间有限,她还是微微鞠躬,莫名其妙朝我道歉,说对不起打扰了。
好无厘头。我难以理解。
戚潇潇一味麻木地盯着我,直到她最后对我挑了挑眉。
艹!
我不敢打量四周看过来的目光,把咒骂都埋在围巾里,不敢声张。
陆琛问我围着围巾会不会不透气,他想上手帮我解开一层,我摇摇头,死命护着我的围巾。陆琛摸到了一把热汗,眼眸变得深邃。
地铁里确实快挤不过气了,我贴谁都贴得很紧,稍不留神都会产生尴尬的肢体接触。
偏偏还有各种杂音吵闹,杂碎的交流声、公开外放的短视频营销号、小孩撒泼打滚声……乱七八糟的音量热流交缠在一起,整段车厢更透不过来气。
刚下班的男人看了眼股市,朝妻子气急败坏咒骂林氏公司,要拉着带红领巾的儿子申请未成年退款。
两口子抱怨了许久,最后一起开始聊林家八卦,这毕竟是这段时间的热点话题,阀门一开,车厢里好多人都开始参与进来。
“现在那个活着的,那个小三生的儿子叫什么来着?林顾是吧,对亲爸亲妈可真够狠的。”
“要我说何必呢?好好贡着林劲序等他死了,几辈子的财产不就到手了吗?非要搞到这种地步,闹来闹去最后还是我们老百姓买单。”
“豪门的水真深。不过这小孩还满有良心的。”
“哼!把亲爸逼残,把亲妈逼到要坐牢算有良心?我看啊,蠢死了!林劲序虽然是凤凰渣男,但搞事业是一把好手。越在高位,越不能意气用事,这小孩把公司闹得乌烟瘴气的,在a市以后要被人人喊打。”
“我看媒体报道,他现在在虚盈市吧,虚盈那边的业界大佬也不待见他。”
“啧啧,还是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男人趾高气昂总结着,抱拳叹气,“李小小!别跪地上玩手机,把我流量搞没了小心老子我打你!”
我最后听得头疼,想起了小时候被我爸皮带伺候的日子,下意识皱眉闭眼。
闭眼时身边有人轻笑了一声。
“林顾没告诉你?”莫名熟悉的热流吹进我耳骨,酥酥麻麻刺挠着痒意。
“什么?”
闵让勾着蓄意不明的笑意凑近,“就是姜家直系都死没了,他跑旁系道歉去了。林劲序的公司一笔烂账,各地资产要进行法拍,林大少爷要有一段时间全国各地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