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他急急打断她的解释,似乎是在捕捉已经飞走的脸面,“扣子。”
上次宋青蕊说要还他,但是没有还。
见他这样急于掩饰,她突然就不肯罢休了。
“我记得梁律师已经把那件衬衫丢了。”
“这是我的事。”他摆出一副合情合理的样子,“但归还失物应该是宋小姐会具备的美德。”
宋青蕊歪着脑袋,不太正经地看着他,看着他冷淡背后薄薄的怒气。
“你要来干什么呢?”她依依不饶。
“不干什么。”他说。“只是维护我的物品所有权。”
是他的东西,她得还给他。
“小蕊……”
范絮秋担心她,走过来。
乍然目睹梁越声冷若冰霜的脸庞,她有点被吓到了,以前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不等范絮秋开口圆场,宋青蕊就跟她介绍:“这是住我家楼下的梁律师。”
范絮秋听愣了,不知道是被“住楼下”这个信息所震撼,还是被“梁律师”这个昵称所惊讶,呆呆地“啊?”了一声。
梁越声没有解释,也没范絮秋打招呼。见宋青蕊没有要还东西的意思,于是转身就走。
宋青蕊从门框里探出头来,对着他的背影说:“我晚点拿下去给你。”
他头也不回。
范絮秋从那道颀长的身影中解读出微妙,抖了抖肩膀:“好久没见他了,怎么现在不近人情成这样?”
梁越声过去虽然对她态度还算不错,但是对宋青蕊的其他朋友,尤其是男性,都有种敌意。
“谁知道呢。”电梯从顶楼下来,需要一点时间。梁越声听见宋青蕊关门前回复的这一句。
漫不经心的,仿佛真的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变脸了,也忘了自己昨天在电梯里楚楚可怜的做派。
门合上了,范絮秋又问:“那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你怎么叫他梁律师?假装不认识啊?”
宋青蕊也不瞒她。
“因为我们除了爱人,就只能当陌生人。绝对不会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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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吃完饭已经是深夜,宋青蕊洗了个澡,拿了瓶红酒下楼。
她对这个门铃的声音已经很熟悉,但听到开门声还是第一次。
里面并没有溢出光来,宋青蕊瞄了一眼,只看到他工作台上的一盏台灯。如此微弱。
她弯着眉眼关心:“梁律师这么忙啊。”
梁越声垂眸看着她藏在披肩下面的长睡裙,轻薄、贴身、颜色清浅,太衬她。
宋青蕊举了举手里的酒瓶:“有酒杯吗?”
“有。”
咔哒。
门合上了。
她第一次走进这扇门。
梁越声正想摁亮室内的灯,可还没摸到开关就被她截停。柔若无骨的手心抓住他,毫无威慑力,却让他当即放弃了开灯的念头。
一转身,她就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他没反应,却也不像前几次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