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可以问问他。”沈决也不知道。
沈决走了,宋青蕊也不知道梁越声什么时候回来,索性回家了,待会再下来。
半小时后。梁越声站在空荡荡的家门口,提着公文包的五指蜷了蜷,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从心头涌上来的,对自己的蔑视。
他提起地上的盒子,正要开门,就听到身后电梯叮的一声。
宋青蕊双手环胸,还是那身睡衣,走过来。
“等你好久。”她嘟囔了一句。
梁越声就要贴上指纹锁的手落下来,偏头:“有什么事?”
“你不问我为什么乱说话?”
他沉默,脸上只有平静,没有被误解羞赧,也没有被冤枉的愤怒。
宋青蕊却没有继续开口,似乎是一定要他给一个理由。例如,他习惯了。
可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似乎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没有过改变。
所以梁越声不会说的。他薄唇微张,刚吐出一个“因为”,就被宋青蕊打断。
“我不是说今晚。”她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视线在描绘他的五官,“我是说我回来那天。”
她既然已经见过沈决,也目睹了他依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风,就能确认酒吧那晚的经过已经流入梁越声耳中。
“接风宴,真心话大冒险。”她不给他打太极的机会,“他们问我最忘不掉你什么,我说是aftercare。”
听本人复述,是不一样的感觉。
梁越声压下心里那点燥意,问:“所以呢?”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并不是夸奖,而是冒犯。
宋青蕊很清楚这一点。
她没再延续这个话题,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的反应太冷淡。她脸上露出计划落空的失望,梁越声看在眼里,皮肤泛起一阵被针扎过的错觉。
她朝自己摊开手。
梁越声垂眼看去。
那柔软的手心里躺着一枚硬质纽扣。
他在家里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只记得最后一次见,将其放进了某条裤子的口袋。
殊不知何时飞到她的手里,变作她的筹码。
“这很可笑。”他说。
为了这么一枚纽扣将他召回,还在他朋友面前说谎,这样的伎俩很可笑。
不值钱的东西,丢就丢了。
宋青蕊却不觉失颜,在他伸手想要拿走之际,蓦地收手。
合拢的五指变作拳头,在他面前扬了扬,她语气略带挑衅。
“总比有的人以前为了约我吃饭,说自己吃霸王餐被扣在餐厅里,要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