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蕊靠近了一点,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还没贴上去呢,电梯就叮的一声开了。
梁越声从里面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虽然不清楚她的意图,但是:“你能听到的声音,都是你的幻觉。”
他很注重隐私,从门到墙用的都是最好的隔音材料。
宋青蕊听见地壳运动的声音,比听到他在家的动静的可能性要大。
“你出去了?”她打量起他这身打扮。
立领拉链外套,紧身运动裤外套一件速干短裤,运动包斜挎在肩上。不错,很青春。
他走过来的时候气息还没有完全舒缓,呼吸间胸膛在起伏。
宋青蕊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须后水味,抬眼就能看到他下巴上微青的胡茬。
刚剃完,有些脆弱,泛着点红。
梁越声没理她,也没开门,不知道是在等她开口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在委婉地拒客。
宋青蕊又问:“刚运动完,累吗?”
“不累。”他冷硬地回答。
“那帮我个忙。”
“什么?”
“我买了一个置物架,但是不会装。”
梁越声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颐指气使。
他微微拧眉,瞳孔里倒映着宋青蕊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方仿佛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还说:“第三次见面了。这三次还不足以让梁律师帮我个忙?”
梁越声呼了口气。
“等着。”
他开锁,进去了,把她锁在门外。
宋青蕊没等,直接上楼了。但她没那么小气,她不锁门。
十分钟后,梁越声换了身休闲的长裤长袖上来。
门缝太大,他没有摁门拎的理由。
不过出于礼貌,他进来前敲了敲门。
“你过来呀。”她催促。
他信步走来,直接蹲在一堆未组装的零件和支架跟前,显然是想省去寒暄的时间。
正好,宋青蕊心想,她也没想给他端茶递水。
梁越声研究了一会儿,也尝试着拼接,最后得出结论:“装不了。”
“为什么?”她从沙发的扶手边冒出头来,“你不会?还是很难?”
“需要工具。”螺丝批、扳手之类的。
他告诉她:“我没有这些东西。”
家用迷你版的倒是有,但型号对不上。想要装得牢固点,就得买专业的。
宋青蕊肉眼可见地蔫下去。
他的喉咙又犯病了,擅自越过大脑冒出一句:“如果你有的话,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