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宁歪了歪头:“你在看什么书?”
梁越声并没有介绍,反而将其合起,放到一边:“闲书。”
伊宁礼貌地微笑一下,将父母口中描述得天花乱坠的相亲对象和眼前这位冷淡疏离的男人联系起来,却怎么品怎么不像。
但她不讨厌这种反差,反而放松了一点。
她也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虽然不知道梁先生对我印象如何,但是我对你的感觉还算不错。所以有的话我想说在前面,不知道梁先生是否能够接受柏拉图式的恋爱?”
梁越声回答:“只是相亲,应该谈不上恋爱。可以先接触看看。”
“所以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伊宁皱眉了,觉得他在推脱。
“同意。”他轻描淡写,“如果让你误会了我是在钻空子,那我道歉。我只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彼此还没有到可以讨论是否需要拥有性。生活的地步。”
他如此直白,倒显得坦荡。
伊宁说好的。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就“散会”了。
梁越声没有安排其他行程和她共度,正值饭点,甚至没邀请她一起用餐。
家人打电话过来,问伊宁觉得他怎么样。
伊宁双手环胸,看那身穿休闲服、手拎一本书,买单走远的男人,回答:“很好。”
晚上,付月娥在电话里问了梁越声同样的问题。
梁越声的回答则是,一般。
“哪里一般?”伊宁美貌,又有能力,家境也不错。付月娥想不通这样一个完美的姑娘,到梁越声这里怎么就只得了个一般。
夜幕垂下,他看着楼下渺小的光点,心里想的是“哪里都一般”,嘴上却仍理智地回复:“你满意就可以。”
“梁越声。”面对儿子顺从,付月娥却生不出半分喜悦。她想到什么,耐下性子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以你的标准为标准。”
“那我觉得伊宁很好,你和她相处看看。”
“我并没有拒绝她。”
“没有拒绝不代表相处,你作为男人,要主动一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付月娥头痛地和梁荣文抱怨,怎么生了这么个木头脑袋。
梁教授嘲讽她:“你的教育就是如此板正,所以才把越声教育得那么正人君子,一点儿女情长也不遐想。”
付月娥一噎,反驳:“那你作为人父,你为儿子的前途做了什么?”
梁荣文摊手:“我延续了家族的荣誉,给了他一个好的出身。”
付月娥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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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决来家里找他,带了一段录像。
梁越声没接,沈决硬塞他手里:“本来想晾一晾你再拿过来的,结果你倒好,直接去相亲了。怎么,故意气我?”
梁越声把录像带反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日期。
“就是宋青蕊回来那天。”沈决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见他没反应,添油加醋道:“你还记得李权吧?这厮也在。”
梁越声原本想要将其搁置在置物架上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收了回来,放到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