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开口之前,她就已经说出答案。
“嗯……”她说谎不眨眼,“我们以前好像是校友?”
他勾唇,可那凉薄的笑意并不足以融化冷淡的眉眼。
“宋小姐也是政大毕业的?”
“哦,那倒不是。”
“那何来校友的说法?”
“觉得你眼熟而已。”
眼熟?何止眼熟!
无心陪她玩闹,梁越声关上车门。才挂档,车窗就被人敲了敲。
他闭了闭眼,逐渐降下的空隙里,她站在外面,近在咫尺。
香气迎面扑来,她还是这么喜欢这个味道,喜欢精心打扮自己。不论在谁身边。
宋青蕊问他:“徐柏时请你吃饭你为什么突然要走?因为我来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如果宋小姐是来当说客的,那你可以走了。”
她闻言竟真直起腰,和他拉开距离。
隔着车窗,他看过来,又道:“如果徐总连基本的商业礼仪都不遵守,惹得合作伙伴不快后要派女人来解决问题,那还请原谅我的傲慢。”
她的关注点在于:“你不开心了?”
明明是关心,可梁越声却觉得是挑衅。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只因刚刚她已经先入为主地向他问好,并自我介绍。
既然想要装傻充愣,粉饰太平,那现在这样僭越,又是在干什么?
他踩下油门,反问:“宋小姐还不走?”
“要走了。”宋青蕊退开两步,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仿佛并未因他傲慢的对待而生气,“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昨晚在朋友家楼下看到一辆和梁律气质很搭的车。”
“所以?”
四目相对,她终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过去的特质。
从前梁越声为她做任何事都不会邀功,即便邀功也不走寻常路,他总喜欢引导她去找答案,借她的口示爱。仿佛她亲自感受,亲口说出来,他做的一切才算有意义。
可他今天太冷漠了。
宋青蕊并不想如他所愿。
她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滚落,露出刺目的光芒。他凝神去看,发现是她的钻石耳坠。
“所以,你不要生徐总的气了。要生就生我的气吧。”
…
送走脸黑似关公的、没礼貌的梁律师,宋青蕊回到包厢里吃饭。
不过她从落座到上徐柏时的车,那张经理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幽怨和窥探,好像在诘问,哪来的狐狸精。
徐柏时问她:“和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特地追出去?”
“本来是想帮你说两句好话的。”
这个“本来”真是让人汗流浃背。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