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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记忆中的多线程（第2页）

"在我们的世界里，不可能。"兰珊说，"但在这里……"

她转身走回操作台，调出了更多的文件。屏幕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矛盾记录——同一个事件的不同版本，同一个人的不同命运，同一个选择的不同结果。

"我花了三天时间整理这些记忆。"她说，"三天。九个分支的记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林默然没有说话。

"我发现，"兰珊的声音开始颤抖，"真实本身在振荡。"

"振荡？"

"就像……"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光既是波又是粒子。在你观察它之前，它同时是两种状态。但这里更可怕的是，这不只是物理现象。这是人的生死。"

她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波形图，波峰和波谷不断交替，像是某种心电图。

"这是陈登获的存在状态。"她说，"在过去的72小时里，他的状态在死亡和存活之间振荡了47次。"

林默然盯着那个波形图，感觉自己的后颈开始发凉。那只无形的手似乎又握紧了一些。

"这怎么可能？"他问，"一个人怎么可能……振荡？"

"我不知道。"兰珊说，"但我知道这不是偶然的。这些振荡有规律。"

她放大了波形图的一部分，指着其中的几个波峰。

"看这里。每次振荡的触发点，都和一个特定的事件有关——有人做出了选择。"

"什么选择？"

"任何选择。"兰珊说，"大的选择，小的选择，重要的选择，无关紧要的选择。只要有人做出选择，真实就会振荡。"

林默然想起了应龙的话："创造是有代价的。"

"所以，"他慢慢地说，"每次有人做出选择，就会产生……分裂？"

"不只是分裂。"兰珊摇头，"是叠加。两个版本的现实同时存在，互相叠加，互相干涉。就像……"

"量子叠加态。"林默然说。

兰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你学得很快。"

"不是学的。"林默然说，"是感觉到的。"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他能感觉到，在这只手的某个地方，有另一只手——另一个版本的他的手——正在做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我有五个分支。"他说，"或者说，曾经有五个。现在只剩西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