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弧度:“那说明我眼光不准,赌输了,我认。但至少,永鑫还有机会走上你规划的那条路,而不是烂在那些人手里。这比我个人的结局重要。”
这句话,带着几分真,几分算计,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过往的弥补。
陆妤看着她浅色瞳孔里那抹近乎偏执的亮光,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只搭在伤手上,指节用力到发白的手。
“条件?”
“保护我。”
姜好的回答同样直接:“在我交出账本,彻底暴露之后,确保我的人身安全。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陆妤:“永鑫必须完成真正的改制,脱离摆布,彻底解决那些吸血虫,走你规划的那条路。我可以辅佐,但不能再被任何人操控。”
这个条件,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它包含了私利,但确实如姜好所说。
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备份?或者,交给我的,就是全部?”
陆妤抛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姜好与她对视着,眼神没有丝毫闪烁:“你可以不信,陆校长。这是一场赌局,我押上了我的全部。赌你的规则,也赌……一个机会。”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渺茫的希冀,和一丝试探。
“一个真正的,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的机会。”
陆妤的目光落在姜好受伤的手和疲惫的眉眼上。
窗外的雨声、风声,此刻像是命运的齿轮,旋转着,倒退着,将她们拉扯进时间的洪流之中。
那些被尘封的,属于年少的模糊画面,夹杂着后来的隔阂,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复杂难言。
局中人做不了冷静的看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气氛。
她看了姜好一眼,走到书房门口,接起电话。
“陆校长。”周维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警觉,“你让我重点盯着的几个账户有异动。就在半小时前,有一笔大额资金,从慧通咨询一个关联账户,分批汇往了海外,收款方很隐蔽,但初步判断,和李丽有关联!他们可能在转移资产!”
陆妤眼神一凛。
“知道了。继续监控,有情况立刻汇报。”陆妤挂了电话,走回客厅。
姜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他们在切割了。”陆妤陈述着这个事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慧通咨询的资金正在被快速转移至境外。姜厂长,你的这份诚意,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致命。”
姜好呼吸微微一滞:“……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对方如此果断地断尾求生,意味着他们感知到的威胁已迫在眉睫。
“所以,”陆妤向前一步,“我们也没有时间再互相试探了。账本,在哪里?现在,立刻。”
姜好报了一个地址。
陆妤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