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二十分钟的安全窗口规划。”
苏婉宁说。
“关键通讯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
苏婉宁望着外面沉静的夜色。
营区里大部分灯火己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黑暗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远处,不知哪个营区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口令,那是其他单位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很快,声音归于沉寂。
更远处,是演习区域的方向。
那里此刻应该己经部署完毕。
蓝军的装甲车在夜色中潜伏,雷达天线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司徒未必一定在某个指挥节点里,推演着红军每一步可能的行动。
整个基地,都在这片蓄势待发的宁静中,等待着黎明。
等待着那场代号“雷霆”的风暴。
凌晨五点整,师部大操场。
探照灯将夜空撕开数道雪亮的光柱,操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迷彩的海洋在灯光下起伏,钢盔反射着冷硬的光。
阅兵台上,将星闪耀。
王师长站在正中,一身笔挺的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政委、副师长、参谋长等各级主官肃然而立,所有人脸上都是大战前的沉静。
孟时序站在旅长和王师长身侧。
他没有穿常服,而是一身利落的丛林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与阅兵台上的将官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一柄己出鞘三分的军刀,带着战场特有的锐利与沉静。
作训科长大步走到台前,立正,转身向师长敬礼,得到示意后,他面向操场,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在夜空中:
“全体注意——!”
唰!数万人瞬间立正。
“此次‘雷霆’演习,为跨军区战略级体系对抗演习!我空降兵第XX师全体,奉命扮演红军主力,于陌生复杂地域,空降敌后,迎战蓝军精锐!”
命令宣读完毕的瞬间,操场先是一静。随即,一股炽热的战意从每个官兵胸膛升腾而起,像地火在岩层下奔涌。
师长上前一步,没有用话筒。
“同志们!”
他声音洪亮,如同钟声撞破凌晨的寒气:
“咱们这回的对手,是蓝军两支王牌,号称‘空降兵杀手’的‘野狼团’和‘猛虎团’,还有那支专打常规部队、全军闻名的‘骁龙’!”
他突然收住话,目光像缓缓扫过全场,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军官到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