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
陆恒不知何时己经站到了门口,手里提着那把修补过的破铁镐。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可身形站得笔首,像一杆标枪。
沈卿卿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后山的路,根本算不上路。
腐烂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参天的大树遮蔽了阳光,林子里阴暗,只有一些斑驳的光点漏下来。
陆恒走在前面,用铁镐拨开挡路的荆棘。
他走得很稳,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很轻。他的耳朵不时动一下,分辨着林子里的各种声响。
沈卿卿跟在他后面,目光飞快地扫过两旁的植物。
益母草、车前子、蒲公英……
这些常见的草药,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的目标,是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需要特殊环境才能生长的东西。
走了没多久,陆恒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沈卿卿立刻站定,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恒侧耳听了片刻,指了指左前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土坡,又指了指地上几枚清晰的蹄印。
那是野猪翻拱过的痕迹,还很新。
沈卿卿点点头,两人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那片区域。
“那边有动静。”陆恒忽然再次停下脚步,压低了身体,指向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沈卿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树影晃动。
陆恒没有说话,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手臂肌肉绷紧,对着那片灌木丛就甩了过去。
石块带着风声破空而去。
“嗷——”
一声短促的嚎叫,一只灰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飞快地消失在林子深处。
“只是只兔子。”陆恒放松下来。
沈卿卿却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手投掷的准头和力道,己经超出了普通半大孩子的范畴。他是天生的猎手。
两人又往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而微凉。
他们来到了一处背阴的悬崖底下,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石壁上挂着湿滑的青苔,一股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