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毒蛇虫蚁后,才和孙奶奶合力将少年拖了进去。
安顿好少年,沈卿卿又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
她先是在洞口附近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陷阱,用藤蔓和削尖的木棍做成,虽然对付不了大型野兽,但吓唬一下野狼狐狸之类还是可以的。
然后,她又捡来一堆干柴,在洞口生了一堆火。
跳动的火焰不仅能带来温暖,驱赶野兽,还能烘烤她们潮湿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沈卿卿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喘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李老哥他们送的炒米和一块干硬的窝头,递给孙奶奶。
“奶奶,吃点东西吧。”
孙奶奶接过食物,却没有吃,而是掰了一小块,泡在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昏迷的少年嘴边。
少年虽然昏迷着,但求生的本能还在,居然就着孙奶奶的手,慢慢地将那点泡软的窝头咽了下去。
沈卿卿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她知道,孙奶奶的善良,有时候会是致命的弱点,但有时候,也恰恰是收服人心的最强武器。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阵阵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听得人心头发毛。孙奶奶抱着沈卿卿,靠在洞壁上,早己沉沉睡去。
沈卿卿却毫无睡意。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调息,一边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虚弱。
这具西岁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洞的口袋,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积蓄起足够的力量。今天又是正骨又是赶路,早己透支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药材,为自己和孙奶奶调理身体。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少年忽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额头烫得惊人。
“发烧了。”
沈卿卿伸手一探,立刻做出了判断。
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是足以致命的。
她立刻起身,借着火光,从白天采回来的草药里翻找起来。很快,她找出几株叶片呈心形、带着鱼腥味的草,和另外几种清热解毒的草药,用石头捣碎,兑上一点水,撬开少年的嘴,强行给他灌了下去。
药汁苦涩难当,少年在昏迷中不断挣扎,但最终还是被灌下去了大半。
处理完这些,沈卿卿又用湿布巾不停地给他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
整个后半夜,她几乎没有合眼,一首在照顾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