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是咋知道的?这东西,要不是你提醒,奶奶可就闯大祸了!”
沈卿卿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副天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脆生生地回答。
“是您教我的呀!”
“我教你的?”
孙奶奶一愣,满脸不解。
“对呀!”
沈卿卿煞有介事地点着小脑袋。
“您前天不是跟我说,您以前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他说过,不认识的、拿不准的野菜都不能乱吃。还说,好多有毒的植物,闻起来味道都不好闻。我刚刚闻到这个味道臭臭的,就想起您说的话了!所以才赶紧叫住您!”
她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又处处不离“您教我的”,既解释了自己一个西岁孩子为何能辨认毒草的“异常”,又不动声色地拍了孙奶奶一记“马屁”,将功劳全推了回去。
果然,孙奶奶听完,先是恍然大悟,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她怜爱地摸了摸沈卿卿的头,感叹道。
“你这娃儿,真是个冰雪聪明的!老婆子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你都能记在心里,还懂得活学活用。好,好啊!比我那几个呆头呆脑的孙子强多了!”
经此一事,孙奶奶对沈卿卿更加疼爱和信任。
而沈卿卿,也成功地为自己“超常”的草药知识,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掩护——一切都是从“懂草药的孙奶奶”这里“听来”和“学来”的。
自此,两人在逃荒路上的角色,发生了奇妙的对调。
名义上,是年长的孙奶奶在照顾年幼的沈卿卿。
但实际上,更多的时候,是沈卿卿在用她那超越时代的知识,保护着这位善良的老人。
“孙奶奶,那边山坡上的雪下面,应该能挖到葛根,那个能填饱肚子。”
“孙奶奶,我们今晚歇脚的山洞有点潮,您腿不好,我去找些艾草点燃熏一熏,能祛湿气。”
“孙奶奶,您的嘴唇都裂开了,我给您找了些紫草,捣碎了用油脂混一下,抹上就好了。”
一路上,沈卿卿总能“不经意”地发现各种能吃的、能用的植物。
她会先用孩童的口吻,好奇地问孙奶奶这是什么,然后“引导”孙奶奶回忆起赤脚医生曾经的“教导”,最后再“恍然大悟”地提出这些植物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