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边好像有个山洞!”
“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点吃的!”
嘈杂的人声,伴随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踩雪声,越来越近。
沈卿卿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她立刻屏住呼吸,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将自己蜷缩在石缝的最深处,透过那丛枯黄的荆棘缝隙,紧张地向外窥探。
那是三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刻薄的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同样面黄肌瘦的男孩。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都带着一种被饥饿折磨得近乎麻木的神情。
但他们的眼睛,却像饿狼一样,闪烁着贪婪而危险的光。
是逃荒的流民。
沈卿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在饥荒年代,当道德和秩序彻底崩坏时,这些饿红了眼的同类,有时候比山里的野兽更加可怕!
她下意识地将怀里那个装着食物的布袋,抱得更紧了。
那三个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片怪石林立的区域是个不错的歇脚地。
他们径首走了过来,在离沈卿卿藏身的石缝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娘的,这鬼天气,差点冻死老子!”
络腮胡男人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狠狠地咬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咀嚼着。
“省着点吃!这可是我们最后的口粮了!”
那女人尖着嗓子,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东西,宝贝似的揣回自己怀里。
“娘,我饿……”
旁边那个小男孩,可怜巴巴地扯着女人的衣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饿饿饿!一天到晚就知道饿!再忍忍!等到了前头的镇子,就有活路了!”
女人不耐烦地推开小男孩,眼神却在西周不停地逡巡,像是在寻找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
沈卿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祈祷着,这三个人休息一会儿就赶紧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
那个小男孩,似乎是闲不住,也可能是在寻找吃的,他开始在怪石之间乱窜。
他离沈卿卿藏身的石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卿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看清那男孩脸上因为寒冷和饥饿而裂开的口子。
终于,那个男孩,停在了她藏身的石缝前。
他的目光,被洞口那丛不同寻常的、被拨弄过的荆棘吸引了。
“咦?这里好像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