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刺骨的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从西面八方割过来。
沈卿卿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严寒。
风从领口、袖口、下摆,疯狂地往里钻,带走她身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点热量。
雪花密集得让她睁不开眼睛,睫毛上很快就结了一层白霜。
脚下的路,早己被大雪覆盖,深一脚,浅一脚,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坑。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沈卿卿的小脸被冻得青紫,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寒冷,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攫住了她,让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但她不能停。
她知道,一旦停下来,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
她必须走,必须在天亮之前,尽可能地远离红星生产大队。
她的目标很明确——去西北。
去那个父亲沈卫国所在的军区。
虽然生死未卜,但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渺茫的希望。
从这里到西北,路途遥远,何止千里。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但她必须朝着那个方向去。
她凭借着前世积累的丰富的地理知识和野外生存经验,努力地辨认着方向。
在没有太阳和星辰的雪夜里,风向,成了她唯一的指引。这个季节的西北风,会指引她走向正确的道路。
她佝偻着小小的身子,顶着风雪,艰难地前行。
脚下的布鞋,很快就被雪水浸透,又湿又冷,像两块冰坨子,包裹着她的双脚。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无数根针尖上,疼得钻心。
饥饿感,也如潮水般涌来。
之前吃下的那半个鸡蛋带来的热量,早己在寒风中消耗殆尽。
她的胃,空得像一个无底洞,火烧火燎地疼。
她很想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半个蛋黄,或者那块窝头,哪怕只吃一小口。
但她不能。
她强迫自己忍住。
这些,是她最后的救命粮。不到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动用。
她现在,必须依靠自己。
依靠她身为国医圣手的知识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