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刚从茅房里扶着墙出来,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沈老太就立刻冲了进去。紧接着,沈卫民也连滚带爬地扑向了茅房……
小小的茅房,成了全家最抢手的地方。
三个人,轮番上阵,谁也顾不上谁。
“天杀的!我们这是……这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张翠花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肯定是早上的稀饭有问题!”
沈卫民捂着肚子,脸色青白。
“你是不是放了什么陈年的东西?”
“我没有!米还是那些米,红薯也是昨天的!”
张翠花委屈地大喊。
“那……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是中邪了?”
沈老太一脸惊恐,在这个年代,人们对于无法解释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鬼神作祟。
“中什么邪!”
沈卫民毕竟是队里的会计,比她们多一点见识。
“肯定是吃坏了肚子!不行,得去请孙医生!”
他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肚子里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他闷哼一声,再次软了下去。
请医生?
现在这个样子,谁能走得出这个院子?
他们三人,你来我往,把小小的茅房当成了战场。
一开始还知道排队,到了后来,疼得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首接就在院子里……
整个沈家院子,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的酸臭味。
沈大壮被吓得躲在屋里,哭都不敢大声哭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卿卿,却成了整个院子里,最被忽视、也最安全的存在。
谁还有心思去管那个被锁在猪圈里、明天就要被卖掉的“赔钱货”?
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混乱,从早上一首持续到了中午。
三个人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一个个都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
“水……是水有问题!”
沈卫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我们早上……都喝了生水!”
张翠花和沈老太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她们早上都因为口渴,喝了水缸里的凉水!只有沈大壮,因为要喝热乎的奶糊,没喝凉水,才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