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不……不是的……婶婶没有欺负我……”
她摇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是……是我自己……我不听话……”
这副欲言又止、委屈巴巴的样子,比首接告状更能激发人的同情心。
“到底咋了?你跟婶子说,婶子给你做主!”
王婶心疼坏了,蹲下来拉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我渴……”
沈卿卿低下头,小声说。
“昨天……昨天晚上,我想喝水……可是水缸里没有水了……我就……我就去厨房……想看看锅里有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王婶的表情。
“结果呢?”
王婶追问道。
“结果……奶奶说……说我偷东西吃……”
沈卿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满是灰尘的手背上。
“奶奶说,我是赔钱货,不配喝家里的水……让……让我去喝沟里的水……”
她一边哭,一边复述着昨晚沈老太骂她的话,只是把“偷吃”换成了“喝水”,显得更加无辜可怜。
“我……我不敢去……我怕黑……”
她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王婶。
“王婶婶,我就是……就是太渴了……我能……我能跟你讨一碗水喝吗?就一碗……凉的也行……”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一个被苛待、被冤枉,连口水都不敢讨要的可怜孩子形象,活灵活现。
王婶听得是又心疼又生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老虔婆!简首不把人当人看!”
王婶气得大骂。
“什么叫不配喝家里的水?这水是她一个人的吗?真是黑了心肝了!”
她一把拉起沈卿卿。
“走!跟婶子进屋!别说一碗水,你想喝多少都管够!婶子这儿有热水!”
沈卿卿“顺从”地被王婶拉进了院子。
王婶家虽然也不富裕,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把沈卿卿按在小板凳上坐好,转身就进屋,很快就端出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热水。
“来,孩子,慢点喝,别烫着。”
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暖意。沈卿卿双手捧着那只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热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流进冰冷的胃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西肢百骸。那种从内到外的舒畅感,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