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见我来,哑巴了?还是烧糊涂了,连人都不会叫了?”
张翠花双手叉腰,像一尊铁塔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沈卿卿,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不耐烦。
她本来以为,这小赔钱货折腾了三天,早就该断气了。
到时候往后山随便挖个坑一埋,就当喂了野狗,还能省下一张草席。
谁知道过来一看,这小贱蹄子竟然还睁着眼!
真是晦气!
沈卿卿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的她,高烧刚退,浑身依旧虚弱无力,小脸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但在张翠花看来,这副模样非但不可怜,反而让她心头火起。
“看什么看!没死就给老娘起来干活!家里的猪草还没割呢!”
张翠花骂骂咧咧,将手里一个豁了口的黑陶碗,“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沈卿卿面前的地上。
碗里,是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上面飘着几颗干瘪的米粒,一股酸腐馊臭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喏,吃吧!老婆子我发发善心,赏你的!别说我这个当婶婶的虐待你!”
张翠花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这碗稀饭,是前天剩下的,放在灶台都馊了,本来是准备倒给猪吃的。
她就是故意端过来,想看看这个小贱种饿急了眼,会不会像狗一样扑上来吃。
沈卿卿的目光,从张翠花那张刻薄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地上的那碗馊饭上。
前世作为顶尖的医生,她对卫生有着近乎洁癖的要求。
而眼前这碗东西……
用她专业的眼光来看,这里面至少滋生了上亿的黄曲霉素和各种有害细菌。
别说是一个西岁病弱的孩子,就算是一个壮汉吃了,都得闹上好几天的肚子!
这张翠花,哪里是给她饭吃?
这分明是想让她病上加病,早点去死!
好狠的心!
如果还是原主那个怯懦的小女孩,恐怕真的会因为极度的饥饿,感恩戴德地喝下去,然后一命呜呼。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卿卿!
她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张翠花。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诡异,看得张翠花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看!给脸不要脸是吧?”
张翠花被她看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又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