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脚步声在空楼里格外清淅。刚下到三楼,外面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嘶吼。
“哇呜——”
老猫听见动静了。
它还在那儿守着。
苏晨吸了口气,走到一楼楼梯口。
通过铁门的缝隙,他看到那只瘸腿老猫正蹲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一双黄澄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准确说,是盯着他的脖子。
那眼神凶得吓人,苏晨瞬间感觉后颈一凉,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嘶——呼——”他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计划,他拧开牛奶盒,把乳白的液体缓缓倒进碗里。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碗从门缝底下推出去。
碗底摩擦水泥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猫明显愣了一下。它看看苏晨,又看看面前那碗满满的牛奶,身上那股炸毛的敌意消退了些许。
“啪嗒。”
它试探着舔了一口。随即抬头,警剔地瞥向苏晨,见苏晨没动,才低下头,舔了第二口。
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越舔越快,最后几乎把整张脸埋进碗里。
苏晨看着老猫竖起的尾巴慢慢垂下来,眼睛也眯了起来,心里松了口气:有戏!这猫饿急了。
他赶紧拿出火腿肠,撕开包装,剥掉肠衣,把肠体掰成小块,一块块丢进碗里。
碎火腿肠落在牛奶里,老猫又顿住了。它眨巴眨巴眼,看看碗里的肉渣,又抬头看看苏晨,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然后埋头大口吃起来。
牛奶很快见底。苏晨手里的火腿肠也少了一半。
“该第二步了。”
苏晨悄悄拉开门上的插销,把锁扣转到只剩一丝就能打开的位置。然后,他捏起一根完整的火腿肠,朝楼道深处、一个光线昏暗的拐角丢过去。
“啪。”火腿肠落在墙角。
老猫耳朵一动,转头看去。
苏晨又丢出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把老猫慢慢引向拐角。
最后,老猫停在了那堆火腿肠前。它张开嘴,“噗”一声,把之前含在嘴里的七八根完整火腿肠吐在地上,和苏晨丢的最后一根堆在一起。
然后,它彻底不理苏晨了。
它趴下来,低头小口小口啃着火腿肠,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堆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