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卷奏折高举过头,字迹清隽如刀。
朝臣哗然,谁曾想裴若舒竟已深度参与国政?
二皇子宇文琝猛地出列:“四弟此言差矣!郡主纵有才学,岂可妄议朝政?何况女子干政乃国之大忌!”
“二哥慎言。”晏寒征声冷如铁,“去岁江南疫情,若非郡主以女子之身亲入疫区,恐已酿成民变。难道二哥觉得,平息民变也算干政?”
宇文琝噎住,脸色铁青。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展开奏折,越看神色越凝,上面不仅详列漕运改革方案,更附裴若舒对盐铁专营的建言,句句戳中朝廷积弊。
他忽然想起今早暗卫密报:裴若舒三日前已暗中联络江北粮商,备足了平抑粮价的筹码。
这女子,是在用经济命脉逼他点头!
“陛下。”太后声音自珠帘后传来,带着叹息,“哀家昨夜梦见先帝,说寒征这孩子像极了他年轻时的倔脾气。既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又于国有功,何不成全一段佳话?”
皇帝指甲掐进掌心。
太后搬出先帝,裴若舒握紧钱粮,晏寒征掌控兵权,这是三重逼宫!
他忽的轻笑:“朕记得,嘉懿郡主曾言此生愿效仿班昭,著书立说而不婚配?”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清越女声:“臣女裴若舒,求见陛下!”
众目睽睽下,裴若舒素衣散发而入,跪地时腰间凤翎玉佩叩响金砖:“臣女愿削爵弃位,从此常伴古佛,只求陛下莫因臣女之事与王爷父子生隙。”
满殿死寂。她竟真敢以退为进!
皇帝勃然变色时,忽有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北狄犯边!连破三城!”
晏寒征霍然抬头:“儿臣请战!若得郡主筹谋粮草,三月内必平北狄之乱!”
退朝钟声里,赐婚圣旨与北伐诏书同时颁下。
裴若舒在郡主府杏花树下接旨时,指尖在“三月平乱”四字上停留片刻。
她转身对沈毅道:“去告诉文先生,可以动手了,二皇子那批私盐,该沉江了。”
是夜,晏寒征潜入郡主府闺房,将虎符放回她枕边:“你早算到北狄会此时犯边?”
“不是算到,是促成。”裴若舒展开边防图,指尖点在一处关隘,“我让江北粮商抬高三成粮价,北狄今春缺粮,只能抢掠。而这里……”她画了条迂回路线,“是你一战成名的最佳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