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未落,玄色身影已踏入大堂。
晏寒征未着朝服,一身墨色常服,然威仪天成。他目不斜视,行至堂中,对三位主审微一颔首,算作见礼,目光便落于裴若舒身上一瞬,见她无恙,方转向瘫地的温兆,声冷如九幽寒冰:
“本王闻,此处有疯犬狂吠,攀诬本王谋逆?”
其声不高,然带着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压,瞬间镇住全场。
温兆在其目光下,竟瑟缩一下。
晏寒征不待其答,对刑部尚书道:“尚书大人,温兆所涉军械走私、通敌叛国一案,本王已查得铁证如山,相关原始账册、密信原件、及经手人犯口供,已一并呈送陛下御前。陛下有口谕,”其略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此案关乎国本,证据确凿,着三司依法严办,不得有误。若有攀诬构陷、混淆视听者,无论何人,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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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口谕!铁证已呈天子!攀诬者同罪!
温兆彻底,面无人色。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
晏寒征这才看向裴若舒,语气稍缓,却依旧冷肃:“裴小姐为揭发此獠罪行,不畏凶险,孤身犯难,其行可嘉,其志可勉。然公堂之上,竟遭如此污蔑,”其目光如冰刃扫过温兆,“本王甚为不悦。尚书大人,攀诬皇室、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肃然:“按律,当加重惩处。”
晏寒征不再多言,对裴若舒微一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来去如风,却已定乾坤。
堂上静默。温兆如烂泥瘫地。
裴若舒独立,肩背挺直。
阳光自高窗斜入,映亮其半边容颜,沉静,坚毅,光华内蕴。
公堂对簿,智破死局。
温兆獠牙已断,然其背后阴影,犹在蠕动。
裴若舒垂眸,指尖冰凉。
此役虽胜,然风暴之眼,已悄然转移。
下一局,将是与那真正执棋之人的,生死博弈。而她,已执剑在手。
刑部公堂的喧嚣余烬未冷,一股更猛烈的旋风已悄然在京城街巷间卷起。
然而,风向与热度,非是天成,而是被一只冷静的手,于无声处拨动琴弦,奏响了送葬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