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握母手,力道坚定,目光清澈看母:“母亲,确有人欲行不轨,但女儿早有防备,王爷亦暗中派人相助。您看,女儿不是好好儿的?经此一事,反证我们防备有效,彼等伎俩不过如此。您该为女儿高兴才是。”她语带轻松,试图化解母亲恐惧。
沈兰芝看女儿镇定面容,感其掌心温暖,惶乱心渐定。
是了,她的舒儿已非需她羽翼护雏鸟,而是可独当一面、智勇双全的雄鹰。
chapter_();
她深吸一气,抹去眼角湿意,重重点头:“是,娘该高兴!我的舒儿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也能护着这个家了!”她将女轻轻拥入怀,声音哽咽却坚定,“但答应娘,万事定要小心!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裴若舒偎母怀中,感受其微微颤抖,心潮涌动。
她轻拍母背,柔声道:“女儿答应您,定会万分小心。我们母女同心,定能度过所有难关。”此刻温情,驱散了雨夜杀机带来寒意。
安抚母亲歇下后,裴若舒独立窗前,望渐停雨势,空气中弥漫泥土清新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
她轻拢衣襟,目投平津王府方向。
此次,是她赢了。但她也知,此仅开始。
二皇子杀招,绝不止此次。
然经今夜,她心更坚。
既然避无可避,便迎头痛击!
她倒要看看,是谁先熬不住此漫长黑夜。
夜色渐褪,天边泛一丝鱼肚白。
惊险一刻已过,然弥漫空气中硝烟味,预示更大风暴,正酝酿。
黎明时分,雨彻底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土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被刻意清洗过的血腥味。
裴府听雨轩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刺客“鬼手”张狂的尸体已被移走,地面清理干净,但那种命悬一线的惊悸感,仍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裴若舒端坐上首,面色平静,眼底却凝着寒霜。
冯大、沈毅、以及晏寒征派来的玄影侍卫肃立在下,汇报着连夜追查的初步结果。
“小姐,”冯大声音低沉,“已仔细查验过尸体。除了那枚淬毒的细针,未发现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信物或标记。衣物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夜行衣,兵刃也无特殊之处。此人极为谨慎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