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此举风险极大?”晏寒征声低沉,“一旦败,打草惊蛇,后果不堪。”
裴若舒迎其目光,不退:“王爷,从叶清菡踏裴府刻起,我们便身局中,无处退。风险固有,但坐以待毙风险更大。唯主动出击,掌先机,方能博一线生机。”眼神坚定,带破釜沉舟决绝。
此决绝,感染晏寒征。他久经沙场,知狭路相逢勇者胜理。
良久,晏寒征唇勾极淡弧度,那弧冷硬,带一丝认可:“好。本王会让人留意温兆动向。至证据……”他目光微闪,“温兆城西有处私宅,里面或有些有趣东西。”此乃允合作,供关键线索。
盟关系,此一刻,因共同目标风险,变更紧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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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爷。”裴若舒心微定。
“不必谢。”晏寒征起身,走窗边,背对她,“你我既同船,当同舟共济。只,裴小姐,记住你今天话。此路,踏上便不能回头。”声低沉,带一丝不易察警示,亦仿佛有一丝若有若无关切。
裴若舒亦起身,看其挺拔冷硬背影,轻声道:“臣女明白。”
雨还在下,雅室谈已结束。裴若舒戴兜帽,悄离。
晏寒征仍立窗前,望雨幕中那渐远黛色身影,深眸中,情绪涌,最终归一片沉静冰海。
棋局已布,下一步,如何落子?他对盟友,愈期待。
然,联盟深化之际,阴霾未散。
静心庵,地牢深处。叶清菡形销骨立,怨毒日炽。
她知庵规森严,传递讯息难如登天,然不甘心!裴若舒贱人!
定与晏寒征勾结日深!她需将此讯传出!那送饭哑尼仍是希望。连日观察,她发现哑尼每日途经佛堂时,会在一尊弥勒佛脚边停留片刻,似在擦拭。
佛脚底有隙!一更大胆计划成形!
她需将写有“裴晏勾结,图谋不轨”字样布条塞入佛脚缝隙!或可被香客发现!此乃誊抄经文的薄棉纸,以血代墨!风险极大,近乎自戕,但她已疯魔!裴若舒!你休想安稳!此执念,撑其最后战斗力。
裴府兰芷院,沈兰芝坐立不安。
女独往墨韵斋,虽知有约,仍心悬。
见女归来,神色平静,方稍安,迎上握其手:“舒儿,可见到王爷了?一切可还顺利?没人为难你吧?”语带关切,亦有一丝对女儿与权臣往来本能的忧惧。
裴若舒反握母手,笑意温婉:“母亲放心,一切顺利。王爷明理,所谈皆为正事。女儿心中有数。”她引母坐,自然道,“王爷提醒,需谨防小人狗急跳墙,或从温家那边生事。女儿想着,府中护卫还需再加强些,尤其父亲出入时。母亲看,是否让冯大再挑些可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