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安又看向女儿,取出一名帖:“过几日,为父拜会同僚,商讨吏部考功事。你若得空,可随行听听。”
此乃信号,意让女儿接触朝堂事。
裴若舒接过名帖,迎上父亲笨拙却真诚目光,心微动。
父亲反思真实,似乎是要弥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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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颔首:“女儿遵命。”
家庭堡垒,因劫难反更坚固。如今裴若舒就是要用这劫难为这个岌岌可危的家,筑起坚硬的堡垒!
然,静心庵囚室内,叶清菡以碎瓷片割腕,以血在墙反复涂画“裴若舒非人”数字,状若疯魔。
被看守发现制止时,她嘶声尖笑:“尔等愚昧!裴若舒乃妖孽!尔等皆将为其所噬!哈哈哈!”
此举惊动庵中掌事,消息密报入京。
这疯癫指控,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微,却已荡开涟漪。
裴若舒很快通过特殊渠道获知此讯。
她立于听雨轩窗前,着那枚“墨韵斋”钥匙,神色平静。
叶清菡,你便在地狱里诅咒吧。
你的疯话,有时亦能成为利刃。
只是,执刃者,已非你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
裴府兰芷院,春晖和暖。
沈兰芝坐于书案前,指尖拂过账册墨迹,神情专注。
自鬼门关前走一遭,她恍然惊觉,过往人生若攀附菟丝花,依赖丈夫宠爱、娘家庇佑,看似安稳实则脆弱。
尤见女儿稚肩扛鼎,那份独立坚韧,刺痛她,亦唤醒她。
她不能再是遇事惊慌、需人庇护的沈兰芝!
她是妻,是母,是裴府主母!须有自己力量底气。
康复后,她首向裴承安请理陪嫁产业。
裴承安心怀愧疚,鼎力支持,即刻交托账册地契对牌。
初时面对繁杂琐务,沈兰芝亦感力不从心,却未退缩。
她请来常嬷嬷、文先生,一点一滴学,一事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