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征眸光一闪,沉吟片刻,取笺提笔,写下数字,装入细小铜管递给玄影:“设法让裴若舒的人,‘偶然’获此。”
裴府地窖外,裴若舒正凝神思索。
是清除痕迹,还是将计就计?
恰在此时,一护院小跑而来,递给冯大一枚沾泥的铜管:“冯管事,府外墙根下捡到,似信鸽掉落。”
冯大呈上。裴若舒心中一动,捏开封蜡,内有一细纸条,上书锐利字迹:“西北鼠窥,意在窖藏。若有异动,或可饵之。”
无署名,但她一眼认出是晏寒征手笔!
他也在关注!甚至建议将计就计!
裴若舒瞬间明悟。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控制信息流向,反戈一击!
chapter_();
她看了一眼地窖内“安静”的叶清菡,冷笑。
好,那就陪你演完这出戏!
她将纸条焚毁,对冯大低声吩咐。
冯大眼中惊诧化为敬佩,领命而去。
地窖内,叶清菡竖耳倾听门外隐约低语,心中狂跳。
是裴若舒!她来了!她发现了?
不,不可能,那痕迹极其隐蔽……可为何停留这么久?
她在恐惧与期待中煎熬。
裴若舒,你等着,只要消息送出去,二皇子殿下定会……
当夜,那名徘徊裴府后巷的二皇子暗哨,意外捡到一个油纸小布包。
他迅速藏入怀中遁走。布包内,是一小片来自叶清菡衣角的布料,上用血画着一个扭曲符号,旁有模糊血指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平津王府书房,晏寒征看着玄影呈上的复刻符号与指印,沉默良久。
那符号,他认得,是二皇子门下最高警示暗号,意为“目标非人,极度危险”。
血指印乃叶清菡确认。
“目标非人……”晏寒征低声咀嚼,指尖轻敲桌面。疯狂诅咒?还是察觉了异常?他想起裴若舒的种种“未卜先知”与超常心智……“非人”自是无稽,但这“异常”本身,却值得玩味。
这个裴若舒,身上的谜团,似乎比想象中更深。
他的兴趣,从棋局延伸到了棋子本身。
裴府听雨轩,裴若舒临窗而立,望向西北地窖方向,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饵,已撒下。
这扭曲的“非人”指控,经她之手“送”出,反而成了迷惑对手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