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死死盯着听雨轩的方向。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二皇子那边迟迟没有明确指令,她必须自己寻一条生路!
那条暗线,不能只用来接收指令,更要主动送出有价值的信息,才能重新体现她的价值!
“小翠!”她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下次传递,加上一句:裴若舒似已察觉漕运账目有异,近日多次暗中查阅裴承安旧年文书。恐其对殿下大事不利,需早做防范。”
她要将祸水东引,借二皇子之手除掉裴若舒!
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要在二皇子心中种下猜疑的种子!
听雨轩内,暖意融融,却化不开裴若舒眉间的霜色。
冯大刚禀报了秋梧苑最新的动静。
小翠不仅摆了代表“有信息”的两石横列,其中一块石子上,还多了一道深刻的划痕。
“看来,我们的叶娘子,是等不及了。”裴若舒声音冰冷。
她铺开裴府后巷草图,朱笔圈出那几个点,“联络方式既已摸清,便不能再让她肆意传递消息。冯大,下次那老妇来取信时,设法让她‘意外’崴脚,拖延她片刻,我要知道她最终去了哪家商铺或宅院。”
“是!”冯大领命,又道:“小姐,还有一事。盯梢的人发现,温兆近日常在西市赌坊流连,出手阔绰,但昨日与人口角,似乎手头颇紧。”
裴若舒眼中寒光一闪。
温兆缺钱了?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不仅要堵住叶清菡的嘴,还要借温兆这把刀!
这时,沈兰芝端着亲手炖的燕窝进来,见女儿对图沉思,柔声道:“舒儿,歇会儿吧,莫要太劳神。”
她放下炖盅,目光扫过草图,轻叹一声,“那叶氏,唉,如今被禁在秋梧苑,天寒地冻的,也不知……”她终究是心软,觉得对方毕竟孤苦。
裴若舒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打断她未尽的怜悯:“母亲,毒蛇冻僵了,依旧是毒蛇。您忘了她是如何在您饮食中下药的吗?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兰芝一怔,想起那日的凶险,脸色一白,随即愧疚道:“是娘糊涂了!险些又……舒儿,娘都听你的。”
她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中再无犹豫,只有全然的信赖与后怕。
确定了“主动出击,祸水东引”的策略后,叶清菡如同注入一剂强心针,开始更细致地观察裴府动向。
她需要找到一个能引起二皇子高度重视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