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忘记自己刚才展现的是一个什么形象了呢,zero。
琴酒彻底失去了继续这场无聊争风吃醋对话的耐心。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只感觉安室透可能是被朗姆摧残久了,有点被害妄想症,他很怀疑朗姆究竟干了什么。
于是丢下一句:“任务清单和诸星大的联系方式晚点发给你们。别让我失望。”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琴酒离开后,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稍缓,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暗流开始涌动。
安室透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项圈的存在感无比鲜明。“诸星大那家伙……肯定会在任务里给我们使绊子。”
他几乎能预见未来一个月鸡飞狗跳的合作“愉快”。毕竟他们之前就不太和睦。
绿川光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再次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脊背,力道温和却坚定。“先拿到代号。其他的,之后再说。”
他的声音很稳,“现在,我们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规划一下这几天的食谱。另外,任务顺序也需要优先级排列。”
他率先向厨房走去,背影挺拔而可靠。安室透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无论如何,生存和晋升是第一要务。
至于琴酒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诸星大这个潜在麻烦、以及脖子上这个该死的项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厨房很快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绿川光在检查食材和厨具。安室透则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开始检索“咒术高专”可能的一切公开信息,眉头紧锁。
一所平平无奇的宗教学校,看起来和组织不沾边。
而楼上书房里,琴酒正调出项圈的监控数据。屏幕上,代表安室透和绿川光的生理指标曲线,在刚才的对话中均有不同程度的波动。
尤其是安室透,在他说出“玩得真花”时,心率出现了短暂的异常峰值。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和自己想的一样啊。
嘴上那么大胆,结果在心里所探查到的情绪是近乎孤注一掷的试探。近乎割裂,但是挺好玩。
接下来的几天,这座半山别墅从极致的寂静,逐渐演变成一种暗流涌动的热闹。
最先打破平衡的,是诸星大和风间悠。
他们几乎是前后脚抵达。诸星大先到一步,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风间悠则晚了大约十分钟,他那辆经过改装、引擎声都透着股烦躁感的机车停在诸星大旁边。
诸星大推门进来时,正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给宽敞冷峻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近乎虚幻的柔光。琴酒正坐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
听到脚步声,琴酒没有立刻回头。他认出来了,是熟悉的人。
诸星大也没出声。他站在玄关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几天不见,仿佛隔了数年,每一刻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只有想起这个人,想起那双冰冷的绿眼睛,想起那晚厨房里带着血腥味的吻和之后更暴烈的镇压。
他渴望他。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向窗边的人。
脚步声在厚实的地毯上几近于无,但琴酒还是在他靠近到一定距离时,转过了身。
他在琴酒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山风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和……一种奇异的、疲惫后的亢奋。
诸星大只是微微低下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轻轻印在了琴酒的下巴上。
一个短暂、干燥、却充满了不言而喻的亲昵与占有意味的吻。
“很想你。”诸星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热气拂过琴酒的皮肤。
就在这时——
“砰!”
玄关处传来车门被用力甩上的闷响,紧接着是急促的、带着怒意的脚步声。
风间悠像一团失控的白色云朵般席卷了整个玄关。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显得分外人畜无害。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那两个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尤其是诸星大那副旁若无人的亲近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