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安室透的本能……他心下一冷。
“你可以送他去酒店。”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随便开间房,丢给哪个想攀高枝的外围成员。我听说不少人想和他春风一度,你这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安室透想起昏迷前最后看见的画面。
琴酒骑在他身上,银发垂落,那张总是冷硬得像雕塑的脸,在混乱中呈现出一种惊人的、脆弱的美感。汗水从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安室透的衬衫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好看得不得了。
绿川光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说,“我没想那么多。”
这是实话。但是为什么?
绿川光自己也不知道。
安室透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现在怎么办?他不能死在这里。你进门时没告诉他我在?”
“……没有。”绿川光承认,“事发突然。”
“那他现在的状态,肯定认为我们是合谋。”安室透按着额头的伤处,疼痛让他思维更清晰,“我们看到了他最失控的样子。以琴酒的作风,很可能第二天会把我们崩了………”
“没有可能听我们解释。”
可是现在撤出组织太不现实了,且不说公安是否有这个时间和能力去接应,他自己也不愿意走。
他几乎都没收集到什么核心的,公安所要求的关于a药实验室的信息。
安室透低声说,“你和我都进了一个大麻烦里。”
绿川光沉默了。他知道安室透说得对。
“先处理伤口。”他最终说,踉跄着走向储物柜,拿出那个黑漆漆的医疗箱。
绿川光先给安室透清洗额头的伤口,涂上促进愈合的凝胶,贴上防水敷料。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衬衫,露出肋骨处大片的青紫。安室透看见,皱起眉。
“那一脚?”
“嗯。”绿川光把镇痛喷雾喷在伤处,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吸气,“他补的。大概是想确认我晕透了?”
绿川光猜测道。
“……真狠。”安室透说,但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那种状态下还能精准控制力道,只造成挫伤不伤及内脏。不愧是TopKiller。”
安室透完全没有想可能是因为琴酒有一种欲望让他没舍得下狠手,否则他们都醒不来。
绿川光没接话。他快速处理好自己的伤,然后开始在医疗箱里翻找。
“你在找什么?”安室透问。
“枪伤处理包。”绿川光头也不抬,“他有枪伤。在车上时,他给了自己一枪。”
安室透愣住了。
“……什么?”
“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绿川光找到了那个银色的小包,“为了用疼痛保持清醒。我看见了。”
安室透盯着那个枪伤处理包,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样的意志力?
不,这是什么样的……疯狂?
“他……”安室透最终带着点茫然的问,“他真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把我们两个都放倒?”
绿川光点了点头:“的确,并且精度把握的十分准确”
两人异口同声感叹道:不愧是琴酒,组织势力庞大,卧底任务艰辛而漫长。
好的,误会更深了。
他在浴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