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晕了过去,露出一点残忍而美丽的微笑。
像海妖,安室透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传说中会用歌声引诱水手触礁的,美丽又致命的海妖。
琴酒跪在两人之间,大口喘息。
刚才的爆发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发情期的热潮像海浪一样再次涌上来,这次更凶猛,带着某种尖锐的渴望。
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酒。
“琴酒低声用意大利语咒骂起来,骂的很脏。
他需要确认他们死了没有。如果没死,补枪。如果死了……处理尸体。
但怎么确认?
他晕乎乎的。试着去摸绿川光的颈动脉,手指抖得太厉害,根本感觉不到搏动。他又去试安室透的,同样一无所获。
是因为他们死了,还是因为他自己的感官失灵了?
琴酒趴了下去。
先趴在绿川光胸膛上,侧耳去听心跳。脸颊贴上对方衬衫的瞬间,信息素汹涌而来,让他忍不住干呕,但身体却可耻地放松了一瞬,接触Alpha带来的生理安抚。
听不见。只有自己耳鸣的嗡嗡声。
他又晃晃悠悠地挪到安室透身上,同样趴下去听。蜂蜜酒的信息素更浓,像掉进了糖浆罐子。身体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灼热中逐渐融化。
还是听不见。
可能死了,可能没死。琴酒不知道。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
他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他抓住旁边的茶几边缘,一点一点把自己拉起来。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倒地的两个人、暖黄的灯光、简约的家具、远处浴室的门。
琴酒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准旗而言不是走,是踉跄、是爬行、是扶着一切能扶的东西向前挪动。
经过绿川光身边时,他的脚踝被抓住了。
很轻的力道,几乎只是碰触。绿川光没醒,是无意识的动作。
但那一瞬间,琴酒的反应激烈得像被烙铁烫到。他猛地抽回脚,然后又把胳膊踹了一下。
他终于挪到了浴室门口。琴酒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锁——他试了,但手指拧不动锁扣。
算了。
他打开淋浴喷头。冷水瞬间倾泻而下,浇在头上、身上。湿透的衬衫紧贴皮肤,西裤吸水后变得沉重。
但不够。发情期的热度是从内部燃烧的,冷水只能冷却表面。琴酒跪在淋浴间的地砖上,双手撑地,任由冷水冲刷后背。
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银发湿透凌乱,白衬衫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绷紧的肌肉线条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
身上的伤口缓缓的往外涌着血,面色潮红未退,绿眼睛在雾气中失焦。后颈那块皮肤在镜中清晰可见,红肿,像被虫咬过。
琴酒盯着那里,突然伸手去抓。
指甲陷进皮肤,抓出血痕。疼痛传来,但那种肿胀感、跳动感依然存在。那不是物理的肿块,是系统制造的、概念性的“Omega腺体”。
琴酒继续低声咒骂起来,声音很低,被水声淹没。
该死的系统!
【拒绝。惩罚将持续21小时42分钟】
【建议:寻找Alpha进行临时标记,可缓解症状80%】
琴酒把头埋进手臂。冷水继续冲刷,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他压抑的喘息声。
他难道要和人去上床吗?绝对不要!他讨厌讨厌不受控的快感。
他习惯将一切放在自己手底下,掌控一切,居高临下的俯视和甚至自己是的确带着点傲慢,无论如何他不接受l在一种没有脑子的,和发情一样的样子里□□。
门外,客厅,两个因为琴酒意识模糊幸运没死的人缓缓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