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就像是审讯那个横滨的人一样,撬开这个可疑雇佣兵的嘴。挖出背后是哪个不长眼的势力派来的老鼠,然后顺藤摸瓜,清理干净。
但现在——
审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傻瓜?
琴酒对虐待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没兴趣。那太无聊,太没有技术含量,像用狙击枪打死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浪费子弹,也浪费他的时间。
“这里是医院。”
琴酒先开口,声音冷淡得要命。
病床上的男人眨了眨眼。
然后,他居然扯出一个笑容。
因为脸上缠着绷带,那个笑容显得有点滑稽,嘴角的弧度被纱布扯得不太自然。但眼睛弯起来了,橄榄绿的瞳孔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医院啊……”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麻醉后的慵懒,“难怪一股消毒水味。那么,你是谁?”
“揍你的人。”
“哇哦。”男人——现在该叫他诸星大了,居然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以前一定很惹人厌,才会被这么漂亮的人揍。”
琴酒额角一跳。
【不应该惹他生气的】
……还是那套,这玩意不能关了吗,他尝试了一下,发现可以控制是否使用后,立马关掉了这个功能。
他的的确确不想听那些无用的絮絮叨叨。
“你叫诸星大。雇佣兵。昨天在街头碰瓷。”
琴酒顿了顿,观察对方反应。
诸星大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眼睛还盯着他,像在认真听。
“我打断了你的左腿骨,撞碎了你的鼻梁骨,然后把你扔上车带走了。”琴酒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冰碴,“按规矩,该灭口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病房里的空气凝了凝。
诸星大听完,脸上居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牵动伤处闷哼一声,但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琴酒,“所以你是个好人啊!我碰瓷你,你还把我送到医院治疗!”
琴酒:“我要吐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用“好人”这个词形容。
一股荒谬的恶心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有冰冷的蜈蚣沿着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爬。
琴酒几乎是瞬间拔枪,动作快得带出残影,□□M92F的枪口稳稳抵在诸星大的眉心,用行动表示如果他再说什么恶心事情就弄死他。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病床上的人终于收敛了笑容。
“你碰瓷的是我这边的人。”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裹着冰碴,砸在寂静的病房里。
“我把你揍个半死,是因为你身手不错,留着或许有用。今天来本来是要审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