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迎|合着,给予着,闭上眼,同样索|取着身前人所奉上的强烈爱意。
阳台上,雨打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客厅内二人充耳不闻,能听到的,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与呼|吸声-
倾盆大雨持续一整夜。
六点出头秦诺醒来时,雨仍未停,她盯着一片昏暗的天花板,用力眨了眨眼,似是在强迫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随即她偏过头去,看向自己身旁——这张床上的另一个人。
迎面对上熟悉的酣睡容颜,秦诺慵懒散漫的神色忽地认真起来,视线并不算最清晰,于是她努力睁大了眼试图去看清眼前人。
或许,这个时间点她本该叫醒温兰初,喊她起来洗漱换衣,前往剧组,她却有些舍不得,还想让温兰初多睡会儿。
雨势渐小,终于在温兰初醒来前停了下来。
就好似感应到了雨停,温兰初缓缓睁开眼,转头,看见了一双正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眸本就含笑,在看到她醒来时,眼又更弯。
显然是受秦诺影响,温兰初也不自觉随她笑了起来,也不知究竟因何而笑,笑意却发自心底。
或许是因为,睁眼时第一个看到的人正是自己心里那个人。
秦诺先洗漱完毕,在温兰初洗漱时她也未消停,就站在温兰初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从前方镜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此前她更多是将目光每时每刻都黏在温兰初身上,如今她又更近一步,身体也一并黏上温兰初。
温兰初口中还含着泡沫,说不清楚话,只好在镜中瞪着她,示意她放开手。
秦诺将她的眼神与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却不收敛,还在继续得寸进尺着,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贴着温兰初后背,与她融为一体。
温兰初倒也不是拿她没辙,却只在最后用力剜她那一眼后便收起眼神攻势,低下头去漱口洗脸。
身后那个缠人的存在,随她弯腰,又随她走出卫生间。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终于,准备换衣时,温兰初定在那里,微一偏头,没有表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狗皮膏药啦。”秦诺顺其自然地接话,坦然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
自始至终她视线不离温兰初,在那短短几秒之内温兰初脸色精彩的转变,尽数清晰嵌入她眼中。
温兰初设想过她会给出一个类似的答案,只不过,秦诺的回答仍比她心中所想更直白。
这就是秦诺。她不由心想,也只有秦诺会这样。
“你知道就好。”
听来是淡淡一句,转过头去时,温兰初唇边轻轻勾起的笑意终究还是未能逃过秦诺的眼。
她明明在偷笑,却还要装作嫌弃自己的模样,一想到这一点,秦诺脸上浮现的笑容远比温兰初更张扬肆意,毫不遮掩。
温兰初即将完全背对她的最后一秒,她飞快在给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退后两步转头去做自己的事,给温兰初留出足够的空间更换衣物。
竟又防不胜防被秦诺得了逞,温兰初转过身,伸手对着她的背影挥舞手臂,似乎是想借用“手刀”给她一击,落手却只触碰空气。
收回手时,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笑意在颊边蔓延开-
今天的拍摄地点回归影视城内。
途经路边包子铺时,秦诺与往常一样,靠边停车去给温兰初与自己两个人买好了早餐,一上车就将热腾腾的包子与豆浆塞到温兰初手中。
如成习惯,早在秦诺上车,尚未将早餐递来时,温兰初就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明悉她下一步动作。
隔着一层薄塑料袋,早餐滚烫的温度在温兰初手上蔓延开,她立刻换了只手拿,又顺势从秦诺车座旁抽出两张纸巾,垫在早餐袋子与自己手之间。
车子重新启动之前,温兰初敞开包装袋,将包子凑到秦诺嘴边。
秦诺丝毫不瞥一眼,已不偏不倚咬下一口,内陷在嘴中咀嚼着,她朝温兰初俏皮一笑,不说话,只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看着她。
温兰初又将早餐往她唇边凑近一份,她嘴里残渣鼓鼓囊囊,还未咽下,又不得不咬下第二口包子,无奈看向温兰初。
很显然,温兰初正是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于是用包子堵住她嘴的同时,也堵住她胡乱勾人的眼神。
“好吃,因为是你喂我的,所以更好吃了。”